第87章 西出阳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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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麟阁内的温情尚未完全散去，西北传来的急报便如同一盆冰水，浇醒了沉湎于片刻安宁的两人。
“幽冥鬼城……”李天然指尖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眸中冰紫色光华流转，思索着这突如其来的线索，“炎阳殿残部，幽冥道……他们同时出现在那里，绝非巧合。”
萤勾静立一旁，血眸中已恢复平日的清冷，只是偶尔掠过李天然时，会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柔和。“幽冥鬼城，传闻乃是上古时期一处古战场遗迹，后因地脉异变，阴煞之气汇聚，生灵绝迹，渐成鬼蜮。幽冥道以此地为目标，尚可理解。但炎阳殿修炼的乃是至阳至刚的火焰功法，去那等极阴之地，所图为何？”
“阴阳相克，亦能相生。”李天然目光锐利，“炎阳君被封印千年，其麾下想要助其脱困，或许需要借助极端阴煞之地的某种平衡，或者……那里有他们必须得到的东西。而幽冥道，或许也在图谋同一物，或是想利用炎阳殿达成某种目的。”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疆域图前，目光落在西北那片标示着黄沙与骷髅图案的广袤区域。“无论他们目的为何，既然都指向了幽冥鬼城，我们便不能坐视不理。夜枭他们情况如何？”
灰鼠连忙回道：“夜枭长老传讯，他们与炎斧部短暂交手，对方似乎不愿纠缠，一击即退，直奔鬼城方向。他们已尾随而去，但鬼城周围环境恶劣，阴煞之气干扰严重，追踪不易。他请求总部支援。”
李天然点头，果断下令：“传令下去，即刻准备。灰鼠，你留守岐州，坐镇大局，严防幽冥道或炎阳殿再度来袭。夜枭那边，我亲自去一趟。”
“首领，您的伤势……”灰鼠担忧道。
“已无大碍。”李天然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他看向萤勾，“你……”
“一起去。”萤勾打断他，血眸中没有任何犹豫。西北凶险，幽冥鬼城更是未知之地，她不可能让他独自前往。
李天然看着她坚定的目光，知道劝阻无用，心中反而涌起一股暖流，点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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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的准备紧锣密鼓地进行。李天然与萤勾皆换上了适合沙漠行动的劲装，李天然依旧是银灰底色，外罩防沙斗篷；萤勾则是一身利于隐蔽的暗红色，与她血眸相映，更添几分神秘与凌厉。
墨麟阁的库房被打开，各种应对阴煞、毒瘴、酷暑、严寒的丹药、符箓、特殊装备被迅速调配出来。李天然亲自检查了墨麟刀，刀身冰紫流光，寒意内蕴，经过修复与温养，似乎比之前更加锋锐。
临行前，李天然去见了仍在昏迷调养中的张崇。大夫说其神魂受损严重，虽无性命之忧，但何时苏醒尚是未知。李天然在他房中留下了一道隐秘的冰凰印记，若有异动，他能在第一时间感知。
“走吧。”一切准备就绪，李天然对等候在院中的萤勾说道。
两人没有惊动太多人，如同两道悄无声息的影子，掠出岐州城，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离开岐州地界，景色逐渐变得荒凉。郁郁葱葱的草木被稀稀拉拉的耐旱植物取代，土地开始呈现沙化的趋势，空气中弥漫着干燥与尘土的气息。
越是往西，人烟越发稀少，气候也越发极端。白日里烈日灼空，黄沙烫脚，热浪扭曲着视线；到了夜晚，温度骤降，寒风如刀，星月显得格外清冷高远。
对于李天然和萤勾这等修为的强者而言，寻常的严寒酷暑已难伤分毫。李天然运转玄冰刀魄，周身自然散发出一圈无形的寒意，驱散着外界的燥热；萤勾则以其凝练的血色寒气护体，同样不惧寒暑。
两人昼伏夜出，或是施展轻功在沙丘上疾行，或是借助偶尔出现的绿洲稍作休整，速度极快。
这一日，他们行至一片巨大的、如同被巨人犁过的乱石戈壁。怪石嶙峋，风化的石柱如同沉默的卫士，矗立在茫茫黄沙之中。空气中，除了干燥的风沙味，还隐隐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与焦糊味。
李天然与萤勾同时放缓了脚步，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冰魄感应与血色感知同时展开，如同无形的蛛网，向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蔓延而去。
片刻后，两人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掠向数里外的一处巨大背风石坳。
石坳内的景象，触目惊心。
数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沙石之间，大多身着“萤火”西北分舵的服饰，死状凄惨，有的被巨力撕裂，有的被火焰烧焦，还有的浑身干瘪，仿佛被吸干了精气。兵刃碎片与凝固的暗红色血迹随处可见，显然这里不久前发生过一场极其惨烈的战斗。
李天然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他快步上前，仔细检查着尸体与战斗痕迹。
“是炎斧部的手法。”他拾起一块被高温熔断的刀锋碎片，上面残留着炽热的炎阳气息，“还有……幽冥道的蚀魂之力。”他指向几具干瘪的尸体，其眉心隐约残留着一丝阴冷的黑气。
萤勾血眸扫过战场，蹲下身，指尖在一处看似普通的沙地上轻轻一按，一缕极其微弱的、几乎消散的灰烬气息被她捕捉到。“夜枭在这里动过手，用了‘焚影灰’。”那是“萤火”高层用于紧急联络或制造混乱的一种特殊物品。
“他们在这里遭遇了伏击，炎阳殿与幽冥道……很可能联手了。”李天然声音冰冷，杀意凛然。他看着那些曾经鲜活、如今却冰冷的手下，胸中怒火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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