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冰宫遗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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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寺内，并非想象中的佛堂禅院。
跨过那道门槛，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个世界。外面是夏末的夜晚，里面却是永恒的极寒冰窟。巨大的冰柱支撑着穹顶，四壁皆是万载不化的玄冰，折射着幽蓝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水晶宫殿般梦幻，却又死寂得令人心悸。空气中弥漫着精纯至极的冰系元气，但对于常人而言，这却是致命的严寒。
李天然却感觉如鱼得水。他体内玄水玦的力量自主运转，贪婪地吸收着周遭同源的能量，修复着他强行提升带来的细微损伤，甚至隐隐有所精进。但他此刻无心于此，全部心神都系在怀中气息奄奄的萤勾身上。
她的身体冰冷得像一块寒玉，生命的气息微弱得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那强行燃烧生命本源带来的反噬，正在疯狂吞噬她最后的生机。她那头变得灰白的长发，刺得李天然眼睛生疼。
“撑住，萤勾，我一定会救你！”他低声呢喃，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给自己信念。他抱着她，沿着唯一的通道——一条由寒冰雕琢而成的宽阔回廊，急速向深处走去。他能感觉到，那股古老浩瀚的气息源头，就在这冰窟的最深处。
回廊两旁，矗立着一座座姿态各异的冰雕。这些冰雕并非装饰，而是一个个被冰封的人！他们穿着不同时代的服饰，有僧侣，有武者，有平民，脸上凝固着惊恐、愤怒、绝望的表情，仿佛在瞬间被永恒的寒冬吞噬。这是玄冰宫漫长岁月中，留下的“印记”。
李天然心中凛然，玄冰宫行事之酷烈，可见一斑。但他脚步未停，目光坚定。
回廊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冰殿。殿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物，唯有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上，盘膝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着朴素灰色僧袍的老僧，面容枯槁，布满皱纹，双眼紧闭，仿佛已经在此坐化了无数岁月。他周身没有任何气息散发，就像一块真正的顽石，与这满殿的冰寒格格不入。然而，李天然的直觉告诉他，那股令他心悸的古老浩瀚气息，正是源自于此人！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萤勾，踏入殿中。
就在他踏入殿门的刹那，那老僧……或者说，那具仿佛早已死去的躯壳，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混沌的、仿佛蕴含着星河流转、冰封纪元的苍茫！被这双眼睛注视，李天然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冻结、被看透，体内奔腾的玄冰之力竟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身负圣物，怀揣异力，携垂死修罗而至……小友，你的来意，老衲已知。”老僧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如同两块冰砾摩擦，却带着一种直透人心的力量。他并未自称“本座”或“老夫”，而是用了“老衲”这个佛家称谓，在这玄冰宫中显得格外诡异。
李天然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将萤勾轻轻放在身前，对着老僧深深一揖：“晚辈李天然，恳请前辈出手，救她性命！任何代价，晚辈一力承担！”
老僧那混沌的目光落在萤勾身上，停留了片刻，缓缓道：“生命本源枯竭，神魂燃损，修罗禁术反噬……油尽灯枯，回天乏术。”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李天然的心底，让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不可能！”他猛地抬头，冰蓝色的右眼中充满了血丝，“玄水玦蕴含无限生机，前辈功参造化，定有办法！只要您能救她，玄水玦……晚辈愿意奉上！”他毫不犹豫地取出了贴身收藏的玄水玦，那幽蓝的光芒在冰殿中格外耀眼。
老僧看着玄水玦，混沌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有追忆，有叹息，甚至……有一丝愧疚？他并未去接玄水玦，而是重新将目光投向李天然。
“圣物既已认你为主，便是你的机缘，强求不得。老衲乃玄冰宫守墓人，冰魄，在此镇守宫门遗骸，早已不理世事，亦无力逆转生死。”
守墓人？宫门遗骸？李天然心中一沉，难道玄冰宫已经……？
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冰魄缓缓抬起枯槁的手指，指向大殿四周的冰壁。李天然顺着望去，这才发现，那晶莹的冰壁内部，竟然冰封着无数具栩栩如生的尸体！他们皆身着与凌无雪相似的银边白衣，保持着生前的姿态，面容或安详，或狰狞，数量之多，令人头皮发麻！
“玄冰宫……早已在千年前那场‘净世寒潮’中覆灭。老衲，是最后一个苟延残喘的守墓人。”冰魄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死寂，“凌无雪那般巡狩使，不过是宫灭之后，流落在外、不甘寂灭的一些旁支末流，打着宫门旗号行事罢了。他们，连真正的玄冰宫山门在何处，都已忘却。”
惊天秘辛！威名赫赫、神秘莫测的玄冰宫，竟然早已成为历史！凌无雪等人，不过是无根浮萍！
这消息让李天然心神剧震，但他此刻更关心萤勾的生死。
“前辈，既然玄冰宫已灭，您更无需顾忌！恳请您看在……看在她为了守护玄冰宫圣物传承者而重伤的份上，救她一命！”李天然再次恳求，几乎要跪下。他将自己与玄水玦的共鸣，说成了“圣物传承者”，希望能打动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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