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暗河惊魂，血眸慑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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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排水渠的恶臭与黑暗，仿佛没有尽头。李天然和莹勾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及踝的污水中，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脚下是滑腻的淤泥和不知名的秽物，头顶不时有冰冷的水滴从破损的管壁渗出，落在脖颈上，激起一阵寒颤。空气浑浊不堪，弥漫着腐烂和霉菌混合的刺鼻气味，呼吸都变成了一种负担。
唯一的光源，是那些从地面盖板缝隙偶尔透下的、微弱得可怜的光柱，它们在浓稠的黑暗中划出短暂的光路，照亮飞舞的尘糜和水中偶尔窜过的肥大黑影，反而更添几分阴森。
李天然紧抿着唇，强忍着胃部的翻腾和肺部的不适。他左手紧握着墨麟刀，右手虽然恢复了些许知觉，但依旧无力，只能用来偶尔扶一下湿滑的管壁。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感知周围环境和辨别方向上。水流是唯一的指引，他必须顺着水流向下，才能抵达可能通往城西矿坑的区域。
莹勾跟在他身后，赤足直接踩在污浊的水里，却奇异地没有沾染太多污秽，那身红衣在绝对的黑暗中，仿佛能自行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如同血玉般的光泽。她对这恶劣的环境似乎毫无所觉，血眸在黑暗中如同两颗纯净的宝石，偶尔会停下，好奇地看着某只从脚边慌忙游过的水鼠，或者侧耳倾听远处管道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怪异回响。
“天然，有水的声音，变了。”莹勾忽然停下脚步，扯了扯李天然的衣袖，轻声说道。
李天然凝神细听。果然，前方传来的不再是污水缓慢流淌的粘滞声，而是变得更为湍急、空旷，甚至带着隐隐的轰鸣。
“快到出口了，或者……是更大的水道。”李天然心中一紧，既有脱离这污秽管道的期待，也有对未知前路的警惕。他示意莹勾放轻脚步，更加小心地向前摸去。
又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隐约出现了亮光，并非来自头顶，而是来自前方。水流也变得愈发湍急，水位逐渐升高，从脚踝漫到了小腿。
转过一个弯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们终于走出了那令人窒息的狭窄排水管，进入了一条真正的地下暗河！河道宽阔了数倍，两侧是湿滑的岩石河岸，头顶是高达数丈的天然岩穹，一些散发着幽幽磷光的苔藓和菌类点缀在岩壁上，提供了微弱但持续的光亮，让这里不像排水管那般绝对黑暗。河水奔流，发出哗哗的声响，带着一股地下水域特有的、清冷而湿润的气息，虽然依旧混杂着土腥味，但远比之前的恶臭好闻得多。
“这里……应该就是通往矿坑区域的暗河了。”李天然观察着地形，对照着脑中的地图，做出了判断。他稍稍松了口气，至少暂时脱离了那最令人作呕的环境。
但危机并未解除。暗河水流湍急，水下情况不明，而且谁也不知道这黑暗的河道中潜藏着什么。他不敢贸然下水，只能沿着相对干燥些的岩石河岸，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
河岸崎岖不平，布满了棱角尖锐的碎石和湿滑的苔藓。李天然走得十分艰难，伤势未愈的身体在经历了之前的奔逃和污浊环境的折磨后，已经接近极限，每走一步都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左臂也因为长时间握刀而微微颤抖。
莹勾依旧跟在他身后，步伐轻盈，仿佛脚下不是险峻的岩石而是平坦大道。她似乎对岩壁上那些发光的苔藓很感兴趣，偶尔会伸出手指想去触碰。
两人沿着河岸走了不知多久，前方的河道出现了一个岔口，一条继续向前，水流相对平缓；另一条则拐向左侧，水流更加湍急，并且传来更大的轰鸣声，似乎通向一个落差巨大的地方。
该走哪边？
李天然停下脚步，仔细观察。根据地图和方位判断，通往矿坑深处的路，应该是继续向前。但那条路看似平静，却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而左侧轰鸣的河道，虽然危险，但或许意味着更快的流速和可能存在的出口？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莹勾的血眸忽然转向左侧那条轰鸣的河道，微微蹙起了眉头。
“那边……有东西。”她轻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极少见的、类似“警惕”的情绪，“不喜欢。”
能让莹勾都感到“不喜欢”并出言提醒的东西？李天然心中一凛，瞬间打消了探索左侧河道的念头。
“走这边。”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继续向前的道路。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踏入前方河道不过十余丈的距离，异变陡生！
“哗啦——！！”
前方平静的河面猛地炸开！一道巨大的、布满滑腻鳞片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水下窜出，带起漫天水花！那东西体型堪比水牛，形似巨蜥，却长着一个如同鲶鱼般的扁平脑袋，口中布满匕首般的利齿，一双惨绿色的眼睛在磷光下闪烁着贪婪而凶残的光芒！
它显然是将李天然和莹勾当成了送上门来的猎物，张开血盆大口，带着一股腥风，径直朝着走在前面的李天然扑咬过来！速度奇快无比！
李天然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甚至没能完全看清那怪物的全貌，只看到一张迅速扩大的、散发着恶臭的巨口！
生死一线！他几乎是本能地将左手中的墨麟刀横在身前，体内那点微薄的内力疯狂涌向刀身！
“铛——！！”
怪物的利齿狠狠咬在墨麟刀的刀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巨大的冲击力让李天然如同被攻城锤击中，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湿滑的岩石上，墨麟刀险些脱手！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那怪物也被墨麟刀的锋锐和反震之力震得脑袋一偏，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绿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李天然，粗壮的尾巴猛地一甩，再次扑上！
李天然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内腑受创，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根本使不上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布满利齿的巨口再次笼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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