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白芷还活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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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更要快。”
她转身便走。
偏殿门口,萧承砚靠在软榻上,显然听见了外头的话。
姜云窈停在门边。
“我去慈安尼庵。”
萧承砚看着她,声音很哑。
“带我的令牌。”
他从腰间取下一块玄色令牌。
姜云窈接过。
“我会把人带回来。”
萧承砚低声道:“若见到她,替我问一句。”
姜云窈看着他。
“问什么?”
萧承砚眼底泛红,许久才道:“问她,我母妃最后疼不疼。”
姜云窈心口一酸。
她握紧令牌。
“好。”
慈安尼庵离京不远。
姜云窈赶到时,庵门半掩,门前的香炉还冒着烟。
烟气很淡,却带着一股熟悉的药味。
引寒香。
长公主脸色一变。
“里面有埋伏。”
姜云窈取出湿帕掩住口鼻。
“不是埋伏。”
“是在灭口。”
御前侍卫撞开庵门。
院中空荡荡的。
几个尼姑倒在廊下,已经没了声息。
卫凌川带人冲向后院。
姜云窈直奔禅房。
最里面一间房门紧闭。
门缝里有血。
长公主一脚踹开房门。
屋内,一个白发老妇倒在榻边,身上灰色僧衣被血浸透。
她手里死死攥着一块旧布。
姜云窈快步上前,探向她颈侧。
还有气。
“人活着。”
长公主立刻挡住门口。
姜云窈下针封穴,又取药塞进老妇口中。
老妇的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
她的眼睛浑浊,却在看见姜云窈时,骤然亮了一下。
她张口想说话。
喉咙里只有破碎的气音。
姜云窈低声道:“你是白芷?”
老妇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她艰难点头。
姜云窈握住她的手。
“我是姜云窈。”
“孟清杳的女儿。”
白芷眼泪落得更急。
她像忽然有了力气,死死抓住姜云窈的手,将那块旧布塞到她掌心。
姜云窈展开。
那不是普通旧布。
是一截里衣内衬。
上面用血写满了字。
字迹已经褪色,却仍能辨认。
承砚吾儿。
若你见此书,娘已不能再护你。
你病非天命,乃人为。
雪参茶有毒,药中有寒。
害你之人,在中宫,在东宫旧臣,在阮氏药线。
莫恨你父皇,他来时,娘已不能言。
娘只恨自己醒得太迟,护你太少。
姜云窈看到这里,眼眶一热。
她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
孟清杳可信。
孟氏女若在,寒局可破。
若我身死,白芷会替我留证。
吾儿,活下去。
白芷喉咙里发出断裂的声音。
她指着血书最后一角。
那里还有一行小字。
姜云窈凑近看。
血字很浅。
却像一道雷,劈开所有遮掩。
末药之后,入殿之人,非陛下。
是顾怀章。
姜云窈猛地抬头。
白芷眼底泪水不断,她死死抓着姜云窈,像怕她看不懂。
她用最后的力气,在姜云窈掌心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
亲手。
姜云窈的心口冷到极点。
顾怀章不是只转令,不是只定局。
宸妃最后那一次毒发,他亲自进过寝殿。
长公主也看见了那两个字,脸色瞬间铁青。
外头忽然传来刀声。
卫凌川在院中厉喝。
“抓活的!”
姜云窈将血书收入怀中。
白芷却猛地抓住她的袖子。
她拼命摇头,又指向床底。
姜云窈立刻蹲下,从床底拖出一只小木匣。
匣子里放着半枚玉佩。
玉佩背面刻着一个“顾”字。
还有一只旧香囊。
香囊里,是一缕染血的胡须。
长公主看清之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是顾怀章年轻时留须的样式。”
姜云窈握紧木匣。
证据够了。
白芷眼睛望着她,嘴唇颤抖。
姜云窈俯身。
“你想说什么?”
白芷发不出声音,只用染血的手指,在榻边木板上艰难写下几个字。
王爷,别恨。
姜云窈眼眶发热。
她握住白芷的手。
“我会告诉他。”
白芷像终于放下最后一口气,眼神慢慢散开。
姜云窈立刻按住她的脉。
还没有断。
但很弱。
长公主急道:“能救吗?”
姜云窈咬牙。
“能吊住一口气。”
“只要她活着回御前,顾怀章就再也翻不了身。”
话音刚落,卫凌川押着一个黑衣人进来。
“王妃,抓到一个灭口的。”
黑衣人跪在地上,右手戴着青玉扳指。
姜云窈看见扳指内侧,刻着同样两个字。
詹事。
她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刀。
“带他回宫。”
“我要让顾怀章亲眼看看。”
“白芷到底死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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