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病也得病明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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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京兆府女牢便乱了。
女差役急匆匆跑到前堂。
“大人，阮小姐病了！”
李大人刚坐下，茶还没喝一口，手一抖，险些把盏摔了。
“怎么病了？”
女差役脸色也不好看。
“夜里忽然发寒，浑身发抖，额头烫得厉害。”
李大人眼前一黑。
阮青妩若真病死在京兆府，阮国公府能把他的府衙拆了。
“请大夫！快请大夫！”
话音刚落，外头便传来脚步声。
姜云窈带着药箱进来。
“我来。”
李大人像看见救命菩萨。
“瑞王妃，您来得正好。”
姜云窈淡淡道：“阮小姐昨夜进女牢，今晨便病了，确实巧。”
李大人后背一凉。
这话他不敢接。
女牢里，阮青妩躺在木板床上，脸色苍白，额头全是冷汗。
她看见姜云窈进来，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可很快，她便虚弱地闭上眼。
“冷……”
守在旁边的女差役低声道：“昨夜后半夜就开始发抖。”
姜云窈坐下，搭上阮青妩的脉。
脉象确实乱。
寒热交错，像急症。
阮青妩声音轻得像风。
“瑞王妃，我若死在这里，你也脱不了干系。”
青梨听得火起。
“阮小姐还真会病，病了都不忘威胁人。”
姜云窈收回手。
“阮小姐放心。”
阮青妩微微睁眼。
姜云窈看着她，语气平静。
“你死不了。”
阮青妩指尖一紧。
姜云窈起身，看向女差役。
“昨夜她吃过什么？”
女差役立刻道：“牢饭没动，只喝了一碗汤。”
“汤呢？”
“碗已经收了。”
姜云窈道：“谁收的？”
女差役脸色微变。
“送饭婆子。”
“带来。”
不多时，送饭婆子被押了过来。
她刚进门，腿便软了。
“王妃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姜云窈看她。
“我还没问，你就知道要饶命？”
婆子脸色惨白。
李大人一拍惊堂木。
“说！昨夜的汤是谁让你送的？”
婆子抖如筛糠。
“是、是有人给了奴婢银子，说阮小姐身子娇贵，牢饭吃不得，让奴婢送碗热汤。”
姜云窈问：“那汤呢？”
婆子哭道：“送、送给阮小姐了。”
青梨冷笑：“可惜你送去的那碗，阮小姐没喝。”
婆子猛地抬头。
阮青妩也睁开眼。
姜云窈淡淡道：“昨夜你送来的汤里有发寒散，已被封存。”
她从药箱里取出一只小瓷瓶。
“这才是阮小姐喝下的汤。”
阮青妩脸色骤变。
“你换了？”
姜云窈看向她。
“阮小姐不是想病吗？”
“我便让你病得明明白白。”
李大人听得头皮发麻。
“瑞王妃，这到底是……”
姜云窈道：“有人想让阮小姐服下发寒散，伪装急病，再以性命垂危为由，把她从京兆府接走。”
李大人脸色大变。
“装病脱押？”
“是。”
姜云窈道：“不过原汤已封存，送汤婆子也在。阮小姐如今确实发寒高热，但用的是我开的寒汤。”
李大人一愣。
青梨接话：“也就是说，阮小姐病是真的病，但不是别人安排的那种病。”
姜云窈点头。
“她不会死。”
“也不能出京兆府。”
阮青妩气得浑身发抖。
这一次，倒真不像装的。
“姜云窈，你敢给我下药？”
姜云窈看着她。
“我给你治病。”
她把药方递给李大人。
“方子在此，药材用量清楚，女差役亲眼看着熬制，姜月吟已记入封存册。”
姜月吟从旁边走出来，将册子递上。
“昨夜三更，发现可疑热汤。”
“热汤封存。”
“阮小姐未饮。”
“后由王妃开寒汤一碗，用以引出发寒散伪装之症，女差役两人旁证。”
“阮小姐今晨发热，脉象可控，无性命之忧。”
李大人看完，只觉得背上冷汗都下来了。
幸好。
幸好瑞王妃提前防住了。
否则今日阮青妩一病，阮国公府必定逼他放人入宫诊治。
人一离开京兆府，这案子还怎么审？
正想着，外头差役匆匆来报。
“大人，阮国公府的人来了。”
李大人心口一沉。
“还有……坤宁宫也来人了。”
阮青妩眼底终于浮出一丝亮光。
姜云窈看见了。
她轻轻一笑。
“来得正好。”
前堂里，阮国公府管事带着两个嬷嬷站着。
坤宁宫来的，是一位年长嬷嬷。
那嬷嬷一开口便是训斥。
“李大人，阮小姐乃皇后娘娘亲侄女，如今在京兆府女牢病重，你们是如何看押的？”
李大人额头冒汗。
“这……”
嬷嬷冷声道：“娘娘有命，即刻接阮小姐入宫诊治。”
阮国公府管事也道：“若小姐有半分差池，京兆府担得起吗？”
李大人正要说话，姜云窈从后堂走出。
“接不了。”
嬷嬷皱眉。
“瑞王妃，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姜云窈淡淡道：“这是京兆府。”
“阮青妩是涉案人。”
“不是坤宁宫想接便能接的人。”
嬷嬷脸色一沉。
“瑞王妃未免太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姜云窈道：“臣妇自然敬重皇后娘娘。”
她抬手。
青梨将昨夜封存的热汤、婆子供词、寒汤药方和诊脉记录一并摆上。
“所以臣妇替娘娘查清楚了。”
“阮小姐昨夜病前，有人送来一碗发寒散。”
“若喝下去，她今日便会高热寒战，看似危重，实际是装急症脱押。”
嬷嬷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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