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惨败与后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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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神袍的白色衬得他本就苍白的肤色更添几分冷感，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额前，遮挡住部分视线。

他并未佩戴火影斗笠，只是将它静静地放在办公桌的一角。

金色的纵长瞳孔，此刻没有丝毫往日的玩味、探究或冷漠，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沉静。

他的双手十指交叉，轻轻置于光滑的桌面之上，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却隐隐透出一股绷紧的力量感。

长时间的沉默，几乎要将空气都冻结。

最终还是自来也沙哑着嗓子，打破了死寂：“水门……老头子他……最后……痛苦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水门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声音清晰却沉重：“三代火影大人……战斗到了最后一刻，他走得……很英勇。”

又是一阵沉默。

自来也重重地叹了口气，抬手用力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现在的局势……”水门将目光转向大蛇丸，语气变得正式而凝重，“大蛇丸大人，不，火影大人。”

他微微颔首，以示对即将继任者的尊重，“宇智波斑在夺取四尾和五尾后，其威胁已毋庸置疑。

岩隐村损失惨重，士气濒临崩溃，联军恐怕……名存实亡。”

大蛇丸的蛇瞳微微眯起，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直接切入核心：“自来也，你一直在妙木山修行仙术。

以你目前的仙人模式，若正面遭遇宇智波斑，有几分胜算？”

问题直白而尖锐，让自来也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皱紧眉头，脸上闪过挣扎、权衡，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坦诚得近乎残酷：“胜算？……几乎没有。

不，应该说，毫无胜算。”

他摊了摊手，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那家伙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忍者’的范畴，我的仙术或许能周旋片刻，但想击败他？……”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大蛇丸对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意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金色的竖瞳中光芒流转，继续问道：“水门，玖辛奈的情况如何？完美掌控九尾的力量，还需要多久？”

提到玖幸奈，水门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但随即被凝重取代：“玖辛奈很努力，进展比预期要快。

但九尾的查克拉太过庞大暴戾，要达到真正如臂指使的‘完美人柱力’境界，至少还需要一月时间。

而且……即使成功，面对宇智波斑那种能够强行抽取尾兽的诡异能力，九尾的力量能发挥多少，仍是未知数。”

他的分析冷静而客观，并未因私情而有所偏颇。

“……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

大蛇丸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稍稍加快，“宇智波斑的下一次行动不会等待我们准备好。现有的力量远远不够。

我们需要集结一切可以集结的力量，哪怕是……曾经的敌人。”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半藏，‘半神’的名号虽然有些过誉，但他的实力和雨隐村的力量，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助力。

还有……其他游离在五大国体系之外的强者，甚至是……叛忍。”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自来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大蛇丸，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与虎谋皮！那些家伙……”

“我知道。”

大蛇丸打断了他，蛇瞳紧紧锁定水门，“水门，你亲眼见证了战斗。告诉我，抛开情感，仅从力量层面分析，你认为……当今忍界，还有谁的力量，有可能与宇智波斑抗衡？哪怕只是理论上？”

水门沉默了。

他湛蓝的眼眸中光芒急速闪烁。

最终，他抬起头，迎上大蛇丸的目光，声音低沉而清晰，说出了那个几乎被神化的名字，也是目前看来唯一存在于传说中、曾真正击败过宇智波斑的名字：

“如果……如果非要找出一个可能……或许只有……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大人。”

这个名字一出，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自来也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水门，又猛地转向大蛇丸。

一个可怕的、禁忌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了他的脑海。

封印之书！

那上面记载的禁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开发的，那个亵渎死者安宁的术——秽土转生！

“大蛇丸你想干什么？”自来也出声质问。

“我想的，是拯救木叶，拯救这个可能被宇智波斑拖入毁灭的忍界。”

大蛇丸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虽然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影”的决断力。

他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白色的御神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

窗外的微光与室内的灯光交织，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让那双金色的竖瞳显得更加幽深莫测。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自来也和波风水门面前，目光扫过两人。

“自来也，水门，”

他的声音重新压低，却更加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秽土转生’意味着什么。

我研究过二代目大人留下的残缺卷轴，我知道它的风险——对施术者的反噬，对祭品生命的剥夺，对被召唤灵魂的束缚与痛苦……”

他的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但转瞬即逝，重新被冰冷的理性覆盖。

“但是，”他加重了语气，“老师把木叶托付给了我。”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御神袍，又指向窗外那片沉睡在黑暗中、却随时可能被更深的黑暗吞噬的村子。

“穿着这身衣服，坐在这间办公室里，我首先考虑的，不再是忍术的伦理，不再是研究的禁忌，甚至……不是我个人的好恶与安危。”

大蛇丸的金色瞳孔，紧紧锁定着自来也的眼睛，仿佛要将他所有的犹豫与反对都钉穿。

“我首先考虑的，是村子的存亡。

是生活在这里的每一个村民，每一个忍者的安危。

是木叶的未来。”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铁锤，敲打在寂静的空气中。

“当敌人是宇智波斑，是可能拥有六道仙人神力的灭世之敌时，我们还有资格去顾虑手段是否光明，是否触及禁忌吗？”

“想想岩隐村山谷里留下的痕迹！想想老师，想想大野木，想想艾！

他们用生命证明了常规力量的无能为力！

如果我们不寻求超越常规的力量，那么木叶，乃至整个忍界，等待着我们的，只会是同样的结局——毁灭！”

大蛇丸的声音并不激昂，反而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但正是这种平静，透出一股破釜沉舟、不惜一切的决绝。

“作为第四代火影，”他一字一顿，声音斩钉截铁，“我的责任，是保护村子，不惜一切代价。”

“即使这个代价，是背负亵渎亡者的罪名，是触及生死的禁忌，是让自己的双手沾上洗不净的黑暗与罪孽——”

他微微停顿，金色的竖瞳中，仿佛有幽暗的火光在燃烧。

“——这也是我，大蛇丸，作为火影，无可推卸的责任与选择。”

“老师把木叶托付给了我，那么，所有的罪，所有的黑暗，就由我来背负。”

他蛇瞳中爆发出摄人心魄的光芒，那光芒如此锐利，以至于自来也到了嘴边的劝阻之语，竟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他平日阴冷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自来也和眼神复杂的水门。

“初代火影大人的力量，是被历史证明过、能够压制宇智波斑的力量。

召唤亡者，是无奈之举，是绝望中的最后一搏。

这份由禁术带来的罪恶，这份亵渎先灵的罪责……”

大蛇丸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沉重，“……就由我这个火影，一力承担！”

他微微抬起下巴，苍白的脸上竟隐隐透出一丝属于火影的、悲壮而决绝的神采。

“老师选择了相信我，将木叶的未来压在了我的判断上。

那么，作为火影，我别无选择！”

“自来也，水门，”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两位最重要的同伴，语气不容反驳，“在我完成术式之前，村子里的一切大小事务，就拜托你们了。

稳定局势，安抚人心，救治伤员，戒备外敌……木叶，绝不能在此刻倒下！”

说完，大蛇丸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径直走向会议室的大门。

“大蛇丸！”

自来也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纠结与痛苦。

大蛇丸的脚步在门口微微一顿，但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留下最后一句：“我是四代火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话音落下，他已然推门而出，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会议室里，只剩下自来也和波风水门，以及那弥漫不散的、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寂静。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却无法驱散室内那浓得化不开的阴霾。

木叶的未来，仿佛也随着那位走向禁忌之路的新任火影，步入了未知而危险的迷雾之中。

自来也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水门则久久地凝视着大蛇丸离去的方向，湛蓝的眼眸中，担忧、决然、以及对未来的无限忧虑，交织成了一片复杂的深蓝。

唯有墙壁上的时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切割着这令人窒息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