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当年的事（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杨烬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也不知道九叔有没有回归天庭，不过这个时间点，天庭仙神应该已经全部化道了，就算回归天庭，然后大日如来去找大天尊帮忙求个升职，那也是下一劫的事了……

他穿着一身跟所有人一样的衣服，不穿道袍了，当时他站在战壕里，手里拿的不再是桃木剑，是一杆枪。

秋生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弧度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像是一个被反复咀嚼过很多次的回忆终于被摆到桌面上来的时候自然产生的表情。

我当时看着他愣了很久，他看着我也愣了好一会，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一句长大了

秋生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当初为了证明自己，跟着陆先生走南闯北，经过了时代变迁的冲刷，才明白自己其实一直都是小孩子心性，从来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做什么。

但是九叔对他说的那一句“长大了”，就表明，九叔已经从心底认可了自己，他也终于证明了他自己……

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秋生的声音在这句话上落下来的时候比前面任何一句都轻。

后来我听人说，他跟茅山上的好多道长们都一起下山了，还有其他道观和寺庙里的人，他们不穿道袍僧袍，不拿法器和经书，就那么下山了，跟所有普通人一样，走在队伍里面。”

“有的会点拳脚功夫，有的会点医术，有的什么都不会，就是单纯觉得，那些人有的留在后面做后勤、抬担架、帮着认地图，有的走得远，到了最前面那几排。

茶楼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传来街道上车流的声响，混着远处某家店铺门前正在播放的歌曲旋律的碎片，模模糊糊地透过玻璃窗渗进来，像是一层罩在这段对话外面的薄声音。

师傅……走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杨烬问道，他知道，九叔不是真正的死了，他只是回归了天庭而已。

秋生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头看着茶汤表面浮着的一片细碎叶梗，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想说的是不是应该说出来。

没有人知道具体什么情况，那一批人，不止师父一个，还有茅山的几个道长，龙虎山的，全真的，还有佛门那边的。”

“他们去了不同的地方，做了不同的事，有的后来还有消息传回来，说谁谁谁在哪一场仗里没了的，说谁谁谁在哪个地方救人救到自己倒下的，说谁谁谁最后那口气是在什么情形下咽的，但没有一个人是完整的活着回来的……”

“所有的消息都是从别人嘴里转述的，转了一手又转了一手，最后传回山上，传到我耳中时，已经只剩下一个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