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交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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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烬起身拱手道，他明白，这是大日如来在让步，因为他不属于这个世界，跳出命运的框架中，所以为了消灭命运，牺牲掉一些没啥用的鬼子也是完全不影响的。

毕竟这个世界的大日如来可不是大千世界的主佛，惹急了人家，在第一部结局的时候，他是真想过自己动手灭世的!

法海继承了大日如来的果位，本身也是个暴脾气，自然更加不会把这些鬼子当成人了!

杨烬再次踏足华夏地面的时候，第一脚踏在了一处被炮火反复犁过的田埂上。

那是华北平原某处不知名的乡村，田野里还残留着去年冬天没来得及收割的枯黄麦茬，被春天的雨水泡得发了黑，软塌塌地贴在泥地里。

远处有零星几缕炊烟从低矮的屋顶上升起来，但那些烟不是从烟囱里冒出来的，是从屋顶的破洞和墙壁的裂缝里渗出来的，像是屋子里的人连生火做饭都要躲着某种目光。

通过大罗洞观，杨烬从另一个维度观测这个世界，他看到的那些鬼子从北到南，从东到西，像是一片被撒开的大网覆盖了整片国土，每一个节点上都沾着业力。

浓的淡的，新的旧的，有的来自还在继续的屠杀，有的来自已经凝固在土地里的旧账。

那些业力浓密得像一层黏稠的淤泥铺在大地上，连月亮照下来都透不过去。

他没有去计算数量，没有必要，因为杀鬼子，是不需要去计数的……

他迈开步子的时候整个人已经不在原地了，第一站是一处县城。

城墙上挂着膏药旗，城门两侧堆着沙袋，几个穿着屎黄色军服的哨兵在火把下歪着身子打哈欠。

杨烬经过那处城门的时候没有停步，但城墙上那些哨兵的影子在同一瞬间同时矮了一截，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根部切断了。

他没有回头看，因为下一个落点已经在百里之外了。

第二站是一处铁路沿线的据点，几排木板房围着一座半塌的炮楼，院子里停着两辆蒙了帆布的卡车。

杨烬从院子中间走过去的时候，卡车风中闪烁了两下就灭了。

车斗里堆着的军需物资从帆布缝隙里滑落出来，散了一地，沾了露水。

第三站是一处地下掩体，入口藏在村口一座破庙的佛像底座

墙上挂着一幅标注了各种箭头和标注线的大比例地图，桌边坐着七八个穿着军官制服的人，正在围着一张纸低声讨论什么。

杨烬推开掩体门走进来的时候他们同时抬了头，目光集中在他身上，脸上的表情从你是谁他是谁他怎么进来的完成了一次极其标准的递进。

杨烬朝那张地图看了一眼，抬手在空中虚按了一下，整间掩体的油灯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了。

他的身影从黑暗中退出去的时候，身后那间掩体已经安静得像一间空了很久的地下储藏室。

接下来的路程变成了一种节奏固定的重复。

每经过一个节点，他脚下的速度会微调一点点，他踏过的地方，那些屎黄色的制服会无声地落在地面上。

从北到南形成一条肉眼看不见的扫除线，所过之处什么都不会留下，只会在地面上留下一层极薄的金色光尘，在月光下闪两下就融化进泥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