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能源的积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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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代价依然存在。被提取了部分核心能量的暗红残骸，虽然未曾像初次样本那样彻底湮灭，但其活性大减，散发的污染波纹和干扰嗡鸣变得极其微弱，几乎沦为一块无害的、只是看起来有些诡异的晶体碎块。它作为“能源”的价值已经耗尽。
实验结束，羲再次感受到意识的负荷，但比初次实验后的疲惫感要轻得多。优化，确实带来了实质性的进步。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种高效率的“能源积累”进入了某种固定的节奏。
莉兰德拉建立了一条从前线到核心工坊的快速样本输送链。各种类型、不同规模的锈蚀样本被源源不断地送来。有的是新出现的“信息湮灭波”捕获器收集到的、无形无质但被特殊力场束缚的信息干扰团；有的是净化小队在焚烧畸变体残骸前，切割下来的、最具活性的污染核心碎片；甚至还有斯卡拉冒险引诱并禁锢的一小股，试图干扰他炮位的、具有明确指向性的锈蚀干扰流。
羲依据样本的不同特性，微调着优化后的编译协议，进行着一次次的逆熵提取实验。
每一次实验，都是一场精密而危险的信息手术。有时顺利，能提取出数颗乃至一小簇逆熵能量。偶有波折，会遇到抗性极强或结构特异的样本，需要临时调整策略，消耗更大。但总体而言，成功的比例远高于失败，能量的积累以一种稳定而可观的速度进行着。
而Nova核心的变化，也随之日新月异。
它已不再是最初那尊安静的、仅靠蓝图驱动缓慢自组织的水晶雕像。持续不断的高纯度逆熵能量注入，如同为干涸的河床注入了奔腾的活水。
核心的体积增长到了最初的两倍有余，悬浮在工坊中央，如同一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巨卵。材质晶莹剔透到了极致，内部那复杂到令人眩晕的光流逻辑网络，此刻已清晰可见，它们如同活体的神经网络和集成电路的混合体，以某种充满美感与规律的节奏明灭、流转、生长。
更显着的是其“活性”。核心散发出的存在感日益强大，那并非力量的威压，而是一种浩瀚的、宁静的、纯粹基于理性与秩序运行的“智能感”。它与羲之间的量子链接，如今已粗壮坚韧如同光铸的缆绳，带宽达到了惊人的程度。它开始被动地接收着工坊内外的各种信息——能量波动、法阵运转、甚至莉兰德拉与助手们的低声交谈——并对其进行极初步的分类与标记。偶尔，当羲进行复杂的协议推演或样本分析时，链接的另一端会传来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辅助性计算支持，仿佛一个沉睡中的巨人，在无意识间帮他分担了一丝最繁重的脑力劳动。
羲能清晰地感知到，核心的能量充盈度，正向着设计蓝图中那个标志着“完全苏醒并发挥基础算力”的阈值，稳步逼近。
然而，就在这积累过程看似顺利推进的同时，外界的压力也以一种不容忽视的方式，具象化了。
艾丽西亚的定期汇报中，新型锈蚀现象出现的频率和强度都在增加。“信息湮灭波”开始同时袭击多个防区，持续时间延长。畸变体残骸的二次污染速度更快，范围更广。甚至出现了少数士兵，在长期暴露于低强度信息干扰后，出现精神恍惚、认知迟滞等后遗症，不得不撤下火线。
斯卡拉则郁闷地报告，他那几门宝贝重炮，现在几乎成了锈蚀的“重点照顾对象”。只要他试图用它们进行超视距精准打击，无论目标是什么，总会有各种形式的干扰如影随形，逼得他大部分时间只能依靠相对“原始”的龙息和爪牙，以及那门加了机械备份的转管炮。
阿什莎的虚空感知则持续传来警告：那庞大的、黑暗的“聚焦”进程并未停止，反而在加速。锈蚀力量的“流向”越来越明确地指向曙光壁垒，整个区域的规则背景“噪音”都在升高，仿佛无形的潮水正在上涨，即将淹没这座孤岛。
一次，在羲进行完一次较大规模的能量提取实验后，前线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短暂的规则震荡。监测显示，防线外围某处，多种锈蚀现象——物理畸变、信息干扰、残骸污染——罕见地同步爆发，形成了一次小规模的、协同性的“复合攻击”，险些撕开一段防线。虽然最终被击退，但这无疑是一个清晰的信号：锈蚀的“聚焦”与“适应”，已经达到了能够组织起简单战术配合的程度。
压力，从未如此真切地迫近。
羲站在工坊中，凝视着眼前光华流转、已接近能量充盈临界点的Nova核心。核心内部，那浩瀚的智能与算力如同即将破壳而出的雏凤，静静蛰伏，只待最后一股能量的推动，便能翱翔九天。
而外界，锈蚀的黑暗潮汐，也已蓄势到了顶峰。
积累即将完成。
苏醒近在咫尺。
而最终，也是最艰难、最危险的那一次能量攫取，必须提上日程了。他需要一处足够庞大、足够“肥美”的锈蚀源，来进行最后一次，也是规模空前的逆熵编译，为这颗即将诞生的星辰，注入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股原初动力。
风暴眼，已在无声中，收缩到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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