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锈蚀的壁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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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静默地注视着星图上那些闪烁的、代表规则谬误的怪异纹路。这与他在“永恒礁石”感受到的、那种走向绝对静滞的死亡截然不同，这是一种更加主动、更加恶意的、将秩序引向混沌无序的侵蚀。如果说“永恒礁石”是规则的坟墓，那么这里正在发生的，就是规则的……**癌变**。
“塞拉菲尔。”魔王忽然开口，提到了那个关键的名字。
“塞拉菲尔小姐的领域是目前最有效的‘净化区’。”艾丽西亚立刻回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在她的领域范围内，‘规则锈蚀’现象会被极大抑制，甚至暂时逆转。但是……维持领域对她而言消耗巨大，而且无法覆盖整个基地。更重要的是……”
她调出了一段实时监控画面。在基地核心区域，那片被柔和而纯净光辉笼罩的庭院中，天使塞拉菲尔正闭目悬浮于低空，光翼缓缓扇动，洒下稳定秩序的光辉。她的面容依旧纯净无暇，但仔细看去，能发现她那光翼的边缘，偶尔会极其细微地闪烁一下，仿佛在抵抗着什么无形的压力。她的眉宇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我们担心，长期暴露在这种规则污染的环境下，即便是她，也可能受到影响。”艾丽西亚的声音低沉下去。
魔王的目光从塞拉菲尔的影像上移开，重新落回那片象征着不祥侵蚀的灰败星图。
外部，是虎视眈眈、疯狂自毁以加速规则崩塌的神选者。
内部，是悄然蔓延、腐蚀现实根基的“规则锈蚀”。
时间，不再站在他们这一边。
他之前所构想的，按部就班返回、然后从容进行“意识深潜”的计划，在如此紧迫的危机面前，显得过于理想化了。
每一分每一秒的延迟，都意味着基地的规则结构被多侵蚀一分，意味着塞拉菲尔和所有坚守者承受的压力多加一分，意味着对抗那终极“虚无”的胜算减少一分。
技术蓝图已然完备。
道路已然清晰。
瓶颈……就在自身。
魔王转过身，不再看那令人压抑的星图。他的目光扫过艾丽西亚，扫过身边无声浮现的Nova的投影，最终投向基地深处，那最为坚固、也最为核心的区域。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斩断一切犹豫的决断，在略显沉闷的空气中清晰地响起：
“准备静滞舱。”
“即刻开始。”
没有解释，没有动员。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话语中的含义，以及那背后所代表的、不容置疑的决心。
最终的朝圣，指向内在的深渊，必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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