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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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打。”
伏羲瞳孔微张:“挨打竟能助益修行?”
“自然。”
破军踏前半步,掌风拂过石面,“我今日筋骨如铁,全因当年被师父日日捶打。
他们进境神速,亦是我亲手锤炼所致。
此非泄愤,乃以力塑形,催逼潜能。”
这话,正是长生当年拍着他后背吼出来的。
伏羲垂眸思量,想起破军挥拳时众人龇牙咧嘴的模样,心头打鼓。
可若不试,何来突破?
他深吸一口气,仰起小脸:“破军兄长……可否先轻些?一日一回,慢慢加力?”
伏羲提出的请求让破军愣在原地,心头泛起惊涛骇浪——竟有人主动求打?更荒谬的是,他指尖微颤,竟真生出几分跃跃欲试的冲动。
先动手,再归顺,岂非两全其美?反正拳脚所向,终究是为伏羲周全。
玄都终是按捺不住,身影如墨染云烟,倏然立于二人之间。
目光沉沉锁住伏羲,喉结微动,却未吐一字。
那眼神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愕与痛惜——妖族昔日羲皇、女娲胞兄、准圣之尊,怎会沦落至此?眼前这人,当真是那位执掌八卦、定鼎山河的伏羲转世?
他袖袍无声鼓荡,背脊绷紧如弓弦。
若任事态滑落,日后史册如何记载?伏羲的道统清誉,岂容这般折损?再看破军,长生究竟教出了个什么人物!竟能被这荒唐提议撩拨得心神动摇——玄都面皮尚在,纵使伏羲亲允,此人也绝不可入他门墙半步。
“来者何人?”
破军脊背一挺,声线绷得发紧。
眼前这道身影压得他呼吸滞涩,本能后撤半步,拱手垂眸,指节却已悄然攥紧。
余光扫过伏羲,又迅速收回,足尖轻碾青砖,摆出蓄势待发之势。
武道精魂,向来不惧山岳倾颓。
玄都眼角余光都吝于施舍,只将全部气机凝于伏羲眉心。
“贫道玄都,太清圣人座下,人教执掌者。
天命既昭,愿授你无上大道,可愿承继?”
太清圣人!人教!
伏羲瞳孔骤缩,指尖掐进掌心。
人族谁不知太清圣人垂世之恩?谁不晓人教金丹法乃万宗之祖?可圣人嫡传**亲口收徒……这惊雷劈得他耳鸣目眩。
下意识侧首,目光撞上破军骤然绷紧的下颌线。
破军心头咯噔一沉——这眼神分明是求援!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恨不得把伏羲脑袋掰正。
此时偏头,不是火上浇油是什么?尤其玄都周身气流愈发凝滞,连檐角铜铃都噤若寒蝉。
伏羲懵然之际,破军喉结滚动,声音劈开死寂:“还望前辈海涵!此等机缘千载难逢,伏羲莫要迟疑!”
伏羲如梦初醒,双膝重重叩地:“伏羲愿奉师尊法旨!”
玄都眼底寒霜骤厚三分。
拜师大礼,竟需仰仗旁人脸色定夺——这徒儿尚未入门,倒先欠了破军一场因果。
罢了,暂且咽下这口气,看在长生的颜面上,仅此一回。
若再有下次,定送他入六道轮回。
玄都袖袍一卷,伏羲便随其身影瞬移而去。
他实在不愿见这少年再与破军同处片刻——好端端的璞玉,短短数载竟被磋磨得棱角尽失。
长生素来稳重,怎偏收了这般**?
破军目送二人远去,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如卸千斤重担。
两尊煞神同时离去,肩头顿时轻快许多。
“不行!惊魂未定,须得寻些晚辈练手,压压心火。”
钟南山玉柱洞中,长生与云中子正将器道精义与阵道玄机熔铸一体。
全新炼器之法,由此横空出世。
云中子眉宇舒展,笑意难掩。
多年苦研终成正果,竟为器道开辟崭新支脉——此道或将跃升为主流。
如今炼器,向来倚仗天材地宝之灵性,与匠人所蕴之道韵。
二者若有不足,法宝品阶岂非日渐凋敝?
他仿佛已望见器道前路黯淡无光。
恰在此时,长生携大道真意而来。
阵道入器,自此不必苛求灵材绝伦、匠者通神。
他亲手凿开了器道的新纪元。
不,是与长生共铸此道。
细想之下,构想出自长生,自己不过辅佐其间,更多是承其恩泽。
轰然一声震响,九天垂落玄黄功德。
云中子仰首凝望,见那浩荡金光三分而降——长生独占五成,自身得三成,余下两成沁入首件法器本体。
暖流遍体,云中子心潮澎湃。
此非仅福泽加身,更是天道亲证其功,是对数载心血最至高的嘉许。
长生所得尤多,他毫无异议。
毕竟创见归于长生,若其炼器造诣更臻化境,此事本可一人独成。
思及此,自己反似沾光受惠之人——这份功德,分明是长生慷慨相赠的荣光。
“师兄,成了!我们真的成了!”
长生颔首,眸中掠过一丝意外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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