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六零福宝的堂妹39(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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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知偏头看他。他坐在床边,军装还穿着,但肩膀松下来了,整个人比平时柔和了很多。她想起十八年前,在沈家村后山的老榆树底下,一个男孩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问她“你在找什么”。那时候他八九岁,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棉袄,脚上是解放鞋,眉眼深邃,抿着唇,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十八年过去了。
“陆霆渊。”
“嗯?”
“你当初在老榆树那儿,是不是看见沈宝珠收东西了?”
陆霆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下巴上的疤跟着动:“看见了。”
“那你怎么没跟别人说?”
“跟你说了一样的话。你说了,我就信了。”他看着她,“后来你姐的事闹出来,我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再后来,就越看越顺眼了。”
沈知知没说话,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陆霆渊的肩膀很宽,很硬,带着军装布料粗糙的触感。她闭着眼,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我歇三天,第四天上班。”她说。
“我知道。”陆霆渊说,“我也有任务,七月底回部队。”
两人靠在一起坐了一会儿,谁也没再说话。窗外是省城夏夜的喧嚣,车声、人声、蝉鸣声混在一起。台灯的光照着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
三天后,沈知知回研究所上班。陆霆渊又待了两天,陪赵桂芬和沈大柱在省城转了转,然后送他们上了回县城的班车。临走时,赵桂芬拉着沈知知的手,说了句:“好好过日子。”沈大柱在旁边点了点头。
送走父母,沈知知回到实验室。小许看见她,凑过来问:“沈组长,新婚快乐!咋不多歇几天?”
“歇够了。”沈知知穿上白大褂,拿起记录本,“走,下田。”
小许跟在她后面,两人往试验田走去。七月的阳光热辣辣地照着,稻田绿油油的一片,稻穗正在灌浆,沉甸甸地弯着腰。沈知知蹲下来,扒开稻丛查看根系,小许在旁边记录。
手机械地记着数据,沈知知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件事:明年全国农业科技大会的论文还没定选题。她想写综合防治技术在不同生态区的适应性研究,但数据还不够全面。得找几个不同气候带的试验点补充数据。
她从口袋里摸出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在“1983年7月”
“结婚。三天假。回实验室。”
写完,她把笔记本收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继续往田深处走。小许在后面喊她:“沈组长,那边还有一片没查呢!”
“来了。”她应了一声,步子迈得又快又稳。
婚后的日子,跟婚前差不多。
沈知知住在研究所宿舍,陆霆渊住在山里的军营,两人隔着一个省的距离。平时各忙各的,一个月通两三封信,信里说的也都是工作上的事。沈知知写她的试验数据和技术推广进度,陆霆渊写他的训练计划和演习安排。偶尔夹几句家常话,比如“食堂换了个厨子,菜做得太咸”或者“最近降温,你多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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