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六零福宝的堂妹3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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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在研究所怎么样？”

“还行。跟方教授做水稻抗病课题，刚起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会客室的窗外有人走过，脚步声匆匆的。陆霆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忽然说：“沈知知，我这次来，是有话想跟你说。”

沈知知看着他。

“我这次负伤，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那段时间我想了很多。”他看着桌面，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从咱俩在村里认识，到现在，十二年了。你一直在往前走，我也一直在往前走。但咱们走的方向不一样，一个往南，一个往北，聚少离多。”

沈知知没说话，等他继续。

“我想过了。我的路在部队，至少还要干很多年。你的路在农科院，也是长长久久的事业。”陆霆渊抬起头看她，“我不拦你，你也别拦我。但往后，不管我在哪儿，你在哪儿，我心里有个位置是留给你的。”

沈知知看着他。会客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传来秋蝉的叫声。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她问。

“不干什么。”陆霆渊说，“就是让你知道。”

沈知知沉默了一会儿，把膝盖上的围巾拿起来，叠好，收进自己的口袋里。

“行，我知道了。”她说，“你好好当你的兵。我好好搞我的研究。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陆霆渊点头，站起来，把空杯子放回桌上。他背起帆布包，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她一眼。那道疤在秋天的阳光底下格外醒目，但他笑了一下，露出白牙。

“沈知知，你比以前好看了。”

说完他走了，军装的衣摆被风翻起来。沈知知站在会客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研究所大院的拐角处。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实验室，穿上白大褂，拿起接种针，继续做她的实验。显微镜底下的病原菌切片纹路清晰，她调了调焦距，把视线聚在那一小方光亮里。

一九七九年春天，沈知知的水稻抗病课题有了突破。

方教授主持的这个项目，目标是筛选出能抗稻瘟病的水稻品种，配合土壤管理措施，减少农药使用。沈知知负责的是土壤—品种互作这一块，她把试验田分成几十个小区，每个小区种不同的品种，施加不同的土壤处理，然后逐日记录发病情况。

三月里的一天，她照常下田调查，发现其中一个小区的稻苗长势格外好，叶片浓绿，茎秆粗壮，旁边几个小区都有不同程度的稻瘟病斑，唯独这个小区干干净净。她蹲下来仔细看，这个小区用的是她从城南大队带回来的那套土壤培肥方案——增施有机肥、调节酸碱度、配合硅肥。

她把这个发现报告给方教授。方教授跟她一起下田看了半天，又调了前两年的数据对比，发现规律确实存在：土壤管理到位的地块，即使是感病品种，发病率也明显低于对照。

“这说明土壤健康本身就能提高水稻的抗病能力。”方教授站在田埂上，瘦高的身形在夕阳里拉出一道长影子，“你这个方向对了，接着做。”

沈知知开始扩大试验范围，把土壤处理和品种筛选结合起来，做了几十个组合。每天从早到晚泡在试验田里，记录数据、取样、回实验室分析。赵大姐有次来田里找她，看见她跪在泥地里数病斑，笑她：“你这是种地还是绣花？”沈知知头也不抬：“数病斑比绣花细。”

六月，第一批实验结果出来。沈知知整理了一份初步报告交给方教授。方教授看完，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个数据可以写论文了。投《植物保护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