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六零福宝的堂妹1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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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培训班结业考试。沈知知考了全班第一，吴老师在讲台上念成绩时，特意多看了她两眼。结业后，农校根据成绩和表现分配工作，沈知知被分到了城关公社农技站，陈小满分到了河套公社农技站。

临走那天，沈知知收拾行李，从空间里摸出那本陆霆渊送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记着她这半年在县城的每一笔收支，记得清清楚楚。她把笔记本合上，放进包袱最底层，背起包袱出了宿舍门。

城关公社农技站在县城边上，两间平房，一个站长，三个技术员，加上她一共五个人。站长老赵四十来岁，黑脸膛，一看就是常年下地的人。他翻着沈知知的档案，看了半天，又抬头看了看这个十二岁的小姑娘。

“你才十二？”

“十三了。”沈知知面不改色。

老赵啧了一声：“行吧，吴老师推荐的人，我信得过。明天开始上班，先跟着老王下地。”

沈知知点头。当天下午，她就把农技站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把堆在角落里发霉的几袋农药搬出来晾晒，又把台账重新理了一遍。老赵晚上回来一看，愣了愣，没说什么，但第二天给她安排活时语气好了不少。

十二月的县城已经很冷了。沈知知每天跟着老王骑着自行车下乡，去各个生产队检查冬小麦的苗情和病虫害。老王是个闷葫芦，不爱说话，但技术扎实，沈知知跟在他后面看了半个月，学到了不少书本上没有的东西。

月底发工资，沈知知领到了第一笔钱：十八块五。她攥着那几张票子，手指微微发紧。这是她凭本事挣的第一笔钱。从沈家那个泥潭里爬出来，她终于站稳了脚跟。

当天晚上，她去供销社买了二斤毛线、一双棉鞋、一包红糖，准备过年带回去给赵桂芬和沈大柱。至于沈奶奶和沈宝珠，她什么也没买。

年底，农技站放年假。沈知知背着包袱回沈家村。

走到村口时，远远看见老槐树底下站着个人。走近了才看清，是沈宝珠。半年不见，沈宝珠瘦了很多，脸上的婴儿肥彻底没了，颧骨凸出来，眼睛显得特别大。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袖口磨出了毛边，但整个人看着还算精神。

“知知。”沈宝珠主动开口，声音比以前低了不少。

沈知知嗯了一声。

沈宝珠犹豫了一下，说：“我在公社砖厂找着活了，一个月挣十二块钱。自己养活自己。”她顿了顿，“我就是跟你说一声。”

沈知知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挺好。”

两人没再说话，一前一后往村里走。走到沈家门口时，沈宝珠拐进了大房那间屋，沈知知进了二房。赵桂芬正在灶房里蒸窝头，看见女儿进来，一把抱住，眼泪啪嗒啪嗒掉。

“瘦了……又瘦了……”

“娘，我挣钱了。”沈知知把包袱打开，把毛线、棉鞋、红糖一样一样往外拿，“这是给你的，这是给爹的。”

赵桂芬捧着毛线，手抖得厉害：“这得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