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六零福宝的堂妹1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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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沈宝珠的福气快用完了。”陆霆渊看着她，“用完之后，沈家就没人能救得了。”

沈知知沉默地走了一段路。陆霆渊背着柴刀走在前面，替她拨开挡路的枯枝。两人走到水塘边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水塘不大，周围长满芦苇。沈知知在塘边转了一圈，浅水里确实有螺蛳和小虾，但不多，这个季节还没长起来。她捞了一小把螺蛳，又在芦苇丛里摸到两窝野鸭蛋，一共五个，全收进篮子里。

陆霆渊在旁边砍柴，砍了一捆干枝子，又顺手用柴刀削尖了根木棍，递给沈知知：“拿着，路上防野狗。”

沈知知接过木棍，心里暖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两人走到村口时，远远看见沈宝珠站在老槐树底下。沈宝珠今天居然出门了，但篮子空着，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干裂。她看见沈知知和陆霆渊一起回来，眼里闪过一丝嫉妒，但没力气找茬，只是转过身往家走。

沈知知注意到，沈宝珠走路时一手扶着墙，腿在打颤。

“她快撑不住了。”陆霆渊低声说。

沈知知嗯了一声。沈宝珠的天命快耗尽了，体力也快耗尽了。接下来几天她要是再捡不着东西，沈奶奶和沈大伯母就会彻底翻脸。

当晚，沈知知把五个野鸭蛋收进空间，螺蛳留着明天给赵桂芬煮汤。她坐在炕上算账：空间里的存货已经够她一个人吃到秋天。但赵桂芬和沈大柱瘦得脱了相，再这样下去可能撑不到夏收。

她想了想，从空间里摸出两个野鸡蛋，犹豫了一下，又放回去一个。

第二天早上，她出门前把那个野鸡蛋塞给赵桂芬：“娘，我昨天在草窝里捡的，你煮了和爹分着吃。”

赵桂芬拿着鸡蛋，眼泪差点掉下来：“知知，你吃……”

“我吃了，这个是给你们的。”沈知知说完就背着书包跑了。

她不是不想多给。但她得留够自己的。在这个家里，心软的人活不长。

接下来几天，沈宝珠果然什么都没捡着。第一天她出去半天，空手回来。第二天沈大伯母陪着她走了更远，还是空手。第三天沈宝珠不肯出门了，躺在床上说腿疼。沈奶奶急了，骂她没用，沈大伯母护着，婆媳俩在院子里吵了一整天。

沈知知冷眼看着这些。沈宝珠的天命确实用完了，或者说至少暂时枯竭了。从今往后，沈家得靠自己找吃的了。

但全村都在饿肚子，靠自己找，能找到什么？

五月中旬，生产队组织壮劳力上山打猎。陆建国从公社弄了一批子弹，几个当过兵的带着枪进了深山。三天后回来，抬着两头野猪、十几只野兔、一筐野鸡蛋。全村人按人头分了肉，沈家分到两斤野猪肉和半斤兔肉。

沈奶奶把肉锁进缸里，每天切一小块煮汤。汤里放了树皮粉增稠，撒一把野菜叶子，全家一人一碗。沈知知喝着自己的那碗，心想：这汤撑不了多久。野猪吃完了，村里还得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