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七零娇小姐是假千金番外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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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委屈和倔强。她明明知道是沈晚偷的,可她拿不出证据,她只能忍着。
江逾白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和微微抿紧的嘴唇,忽然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腕。就一下,很快,快得像一个不小心碰到了她,可他的拇指在她脉搏上轻轻按了一瞬,像是在说我知道了。
沈知知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走了。
那天晚上江逾白没有直接回家。他在沈晚常去的那条路上绕了一圈,在墙根底下捡到了一张揉皱了的收据——省城百货大楼的,上面写着女式皮鞋一双,十五元。收据上没有名字,可日期正好是沈知知丢钱那天。
他把那张收据叠好放进口袋,什么也没有做。
后来沈晚嫁了人走了,他处理了林家的事,把那张收据夹进了自己的铁盒子里。
他从来不需要用证据去证明什么。他只需要看着她好起来就行了。
那年冬天沈知知生日那天,他跑了趟省城,跑了三家百货大楼才找到一家能做黄桃蛋糕的。蛋糕师傅嫌麻烦不肯做,他加了两块钱,在冷风里等了两个小时。
他捧着蛋糕盒子赶回荣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沈家客厅里的灯亮着,他透过窗户看见沈知知坐在沙发上,沈知珩在旁边冲她挤眉弄眼。她瘦了一些,可眼睛里的光比以前多了。
他把蛋糕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时候,沈知知抬头看了他一眼。灯光底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被精心擦拭过的玻璃珠子。她看着那个蛋糕,又看了看他,嘴角弯起来。
那个笑让他觉得跑这一趟、加这两块钱、在冷风里站的这两个小时,全都值了。
那天晚上她送他出去,在大院拐角那棵老槐树底下停下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冬天的风从林荫道尽头吹过来,冷得刺骨。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鼻尖冻得通红,忽然想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说了一句:你进去吧,外面冷。
沈知知看着他,忽然说:江逾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愣了一下,没有回答。
沈知知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回答,转身进了院子。院门关上的时候,他在门外听见她在门板后面说了一句:算了,不问了。
他站在门外,抬起手想敲门,手指悬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放下了。
那年冬天的尾巴上,他把攒了半年的零花钱拿去找省城的老师傅打了一枚银戒指。老师傅问他刻什么花,他想了想说:刻一朵梅花。越小越好,要精致的。
老师傅问他送谁的,他说:送我爱的人的。
话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那是他第一次对别人说那四个字,虽然对方是个不认识的打戒指的老师傅。他说完耳朵就红了,低头假装看老师傅手里的活,不敢跟人对视。
老师傅笑了笑,低头继续刻梅花。
一九七二年春天,沈知知二十岁生日那天,他把戒指给了她。
那天晚上他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看着沈家院子的方向。那枚戒指被沈知知戴在了右手的中指上,不大不小,正好合适。他量她手指尺寸是在火车上,她靠着他肩膀睡着了,他偷偷拿一根线绕了她的手指一圈,记下了长度。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心跳快得不像话,可手上的动作稳得像一个练习了一千遍的匠人。他确实练习了很多遍——在心里。
那枚戒指被她戴上的那一刻,他觉得那只被关了十几年的鸟终于冲破了笼子。门开了,它飞了出去,飞向那片他看了很多年的、亮堂堂的春光里。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把手举起来对着窗外的月光看了看,空荡荡的手指上什么也没有,可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是她的名字。是沈知知三个字。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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