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七零娇小姐是假千金4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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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山坡上吹过去,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谁都没有去管。
十一月初,沈晚的嫁妆准备好了。林淑芬忙了整整一个月,给她缝了两床新被子、做了四件新衣裳、打了一对樟木箱子。箱子是好木头,漆成暗红色,上面描了金线的鸳鸯和莲花,是沈卫国托人从省城买回来的。沈晚看着那一对箱子,站在自己房间里发了很久的呆。
沈知知路过她房间门口的时候,看见她站在那对箱子前面,伸手摸着箱子上的描金莲花。沈晚的手指在那些金线上慢慢滑过去,动作轻得像怕把它们碰掉了。
这箱子挺好看的。沈知知靠在门框上说。
沈晚没有回头:我爸买的。
你爸。沈知知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然后笑了笑,对,是你爸。
沈晚终于转过头来看她。两个女孩隔着半间屋子的距离对视着。沈晚的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哭过还是没睡好。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沈知知,你说实话,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我活该?
沈知知看着她:活该什么?活该你抢了顾言琛?活该你摔断腿嫁祸我?
沈晚的嘴唇抿紧了。
沈知知走进来,站在她面前。两个人之间只隔了那对描金箱子的距离。沈知知伸手摸了摸箱子上那只金线绣的鸳鸯,指尖顺着羽毛的纹路滑过去。
我不觉得你活该,沈知知说,你从小到大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你做的那些事,都是被逼出来的。可这不代表你做得对。沈晚,我原谅你冤枉我、偷我钱、挑拨我跟妈的关系,是因为我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做。可你要是问我心里有没有疙瘩,那我告诉你,有。你那些事我忘不了。咱们俩之间就这样了,不算朋友,也不算仇人。你走了之后,我会好好过我的日子。你也好好过你的。
沈晚看着她,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她用手背狠狠一擦,可眼泪越擦越多,擦了又掉,掉了又擦。
……我知道了。她说,声音哑得像砂纸。
沈知知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沈晚,那对箱子真的挺好看的。你带到省城去,好好放着。那是你爸给你打的。
她走了。沈晚站在那对箱子前面,弯下腰去,把脸贴在冰凉的木头表面上,无声地哭了一场。
沈晚嫁人的前一天晚上,沈家吃了最后一顿团圆饭。
沈知行和沈知蓉都赶回来了,一大家子人挤在客厅里,摆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才坐下。林淑芬做了一桌子菜,排骨、鱼、鸡、饺子,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奶奶破天荒没有念叨谁,坐在沈晚旁边,一个劲儿往她碗里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多吃点,明天就是新娘子了。沈卫国坐在主位上,难得地喝了两杯酒,脸上泛着红。沈知行和沈知蓉在旁边说笑逗乐,气氛热热闹闹的。
沈知知坐在沈知珩和江逾白中间,低头吃碗里的饺子。沈知珩喝了两口沈卫国的酒,有点上头,拉着江逾白在那胡扯。江逾白一边应付他,一边不动声色地帮沈知知把面前那盘她够不着的排骨端近了一些。
沈晚坐在桌子对面,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来,看见江逾白低头跟沈知知说话的样子——他的侧脸在灯光底下柔和又专注,嘴角弯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沈晚移开了目光,低头喝了一口碗里的汤。
饭后大家坐在客厅里说话,林淑芬拉着沈晚的手一遍一遍地叮嘱,什么到了省城要常写信冷了要添衣裳别委屈了自己。沈晚一一应着,眼眶有点红。奶奶在旁边偷偷抹眼泪,被沈知蓉看见了,笑着打趣奶你舍不得晚晚走是吧,奶奶嘴硬地说谁舍不得了,嫁人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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