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37章 七零穿成女主的恶毒婆婆37(2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陆叔。她叫他。

以后不叫你陆叔了。

陆廷州摘完那片枯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来,垂在身侧。他看着她,月光底下的脸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但他眼角那几道极浅的细纹弯了弯,像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缝。

他张了张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不确定和试探。

那叫什么?

沈知知低下头,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她没抬头看他,声音里带着那点藏都藏不住的尾音:你自己想。

她转身推开院门进去了。门板合上的时候她听见他在枣树底下站了片刻,然后自行车铃轻轻响了一下,是那种捏着铃铛拨了半圈的声音,清脆的、短促的,像什么人心情好得控制不住手指头。

沈知知靠在门板后面,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烫的。

陆承宇没有再来找过她。

沈知知后来听说,那天他跟她道完歉之后回家收拾了东西,在公社的宿舍里住了几天。苏晚在娘家待了半个月之后回来过一次,两人在院子里面对面坐了半个钟头,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之后苏晚又走了,这回走的时候带了更多的衣裳,陆承宇站在院门口目送她,没追。

十月下旬,队里开了个全体社员大会。妇女主任在会上不点名地批评了某些同志利用不实言论破坏团结、干扰组织正常工作的行为。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苏母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苏家的位置空了一个——苏晚没来。

从那天起,苏晚彻底不露面了。有人看见她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去地里干活儿,天黑了才回来,不跟任何人打招呼不跟任何人说话。她瘦得像一张纸,风大点就能吹倒,但干活儿的劲头比从前更猛,像是在拿力气惩罚自己。她那双手从前细皮嫩肉的,现在裂满了口子,指腹上全是磨出来的硬茧。

苏母在井边打水的时候碰见过周桂兰,红着眼圈说我家晚丫头每天回来也不吃饭,坐在炕上发呆。周桂兰听了没接话,但回来之后跟沈大柱嘟囔了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然后继续择她的菜。

沈知知听着这些消息,坐在炕上把那双新做的棉鞋又纳了两针,没说什么。

十一月了,天冷下来。北方的冬天来得早,田里的庄稼收完了,光秃秃的黄土垄沟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生产队进入冬歇期,活儿少了,沈知知闲下来就在屋里看书。陆廷州托刘婶给她捎了几本书,包在旧报纸里,隔着半个月来一趟。书里有本《农村实用技术手册》,一本缺了封皮的小说,还有一本《现代汉语词典》。

那本词典厚墩墩的,翻开扉页上面有行钢笔字,瘦硬的笔迹,是他自己的书。

沈知知摩挲着那行字,指腹划过陆廷州三个字的痕迹——他大概是从前买书的时候随手签了个名,墨水已经洇得有些模糊了。她把词典放在枕边,每晚睡前翻几页,翻着翻着就睡着了。

十一月中的一天,队里忽然通知她:县里有个为期两周的农技培训班,点名要她去。沈知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家喂鸡,手里的苞米粒撒了一地。她低头看着那几粒滚进鸡食盆里的苞米,嘴角压了又压还是翘了起来。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