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七零穿成女主的恶毒婆婆3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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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三,有人去公社问了陆承宇:你媳妇说你叔父跟沈知知走得近,你知不知道这回事?
陆承宇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攥着笔,指节发白。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看到沈知知那天早上从后院出来,知道苏晚一再跟他提这件事,知道陆廷州在县里帮了沈知知多少。他全都知道,只是一直不敢去细想。现在被人当面捅破了,他坐在那儿浑身僵硬,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
那天晚上他没回家。他在公社办公室里坐了一宿,桌上摊着没写完的材料,一个字都落不下去。凌晨三点的时候他站起来,推开门走到院子里,仰头看着九月底的星空。星星凉凉的,离他那么远,远得跟他现在的生活一样隔着一层够不着的东西。
他想起去年秋天在老槐树底下定亲的晚上,沈知知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笑。那时候他觉得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现在她在别人身边了。那个人是他亲叔。
陆承宇蹲在院子里,把脸埋进掌心里。指缝间漏出一点压抑的、破碎的声音,像什么硬东西在胸腔里碎成了渣。
九月二十五,流言终于传到了县里。
这回不是写信举报,是有人无意中在县革委会食堂提了一嘴你们知道沈家坳那个陆主任吗?他跟他侄子的前未婚妻……。话传了几道,被组织科的人听见了,又报了上去。虽然没有正式立案,但纪检组那边打了电话过来问了一嘴:陆廷州同志,有群众反映你生活作风方面有些情况,需要你本人说明一下。
陆廷州刚开完省里的会回来,后脚跟还没站稳就接到了这个电话。他站在办公室窗边听完电话里的问话,面色从头到尾没变。挂了电话之后他站在窗边站了很久,手里攥着话筒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然后他放下话筒,拿起外套出了门。他坐下午那班长途汽车回了沈家坳。
他到村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走了一条白天不常走的田埂路,绕过打谷场和麦秸垛,绕到沈家后院的院墙外面。他在墙根下站定,抬手朝沈知知那间屋子的窗户上丢了一颗小石子。
窗户一声推开了。沈知知的脸探出来,月光底下她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看清楚是他之后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披着件旧褂子翻窗出来,落在他面前,脚上连鞋都没穿。
怎么了?她低声问。
陆廷州看着月光底下她光着脚踩在泥地上的样子,喉结滚了一下。他把目光从她脚上移开,声音压得很低:苏晚把话散到县里了。纪检组来过电话。
沈知知站在他跟前的泥地上,光脚踩着九月夜里的凉土,仰头看着他。她听了这话,脸上没有慌张,甚至没有意外。她只是看着陆廷州的脸——月光把他眉骨的棱角照得分明,那双沉甸甸的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
你怕吗?她问。
陆廷州低头看着她。两个人之间隔着夜风和月光,他看着她光脚踩在泥地上的细瘦脚踝,看着她仰着的那张没有被任何恐惧压垮的脸。他忽然想起来那天晚上她在黑暗里爬到他身上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冷静的、坦荡的、不躲不避的。
他张了张嘴,声音哑透了:我不怕。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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