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七零穿成女主的恶毒婆婆1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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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黑暗中那双手,一只攥着她的手腕始终没松,另一只在最后关头托住了她的后脑,护着她没撞上炕沿的硬角。那个动作太本能了,本能到连他自己大概都没有意识到。
沈知知在黑暗中闭上眼,脸颊贴着他滚烫的胸口,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发疼,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她赢了。
她终于把那张梯子攥进了手里。
她没哭。整个过程中她一滴眼泪都没掉。她只是把脸埋进那具滚烫的胸膛里,把自己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屈辱、所有的被背叛和丢弃的恨意,全部碾碎了咽回肚子里。
她活下来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先醒了。
草席的凉意从后背渗进来,旁边那具身体还热着,呼吸已经稳了。她偏头看过去,陆廷州侧身躺着,面朝着她这边的方向。晨光从窗纸透进来,照着他那张在睡梦中依然紧蹙的眉眼。
他长得比陆承宇硬朗得多。眉骨的棱角、下颌的线条,全是粗粝的、被岁月和世事磨出来的。睡着的时候嘴角微微往下压,连梦里都像是在思虑什么。
沈知知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藕荷色小棉袄的扣子崩了两颗,胳膊上几道红痕清晰可见——是昨晚被攥出来的。她用手指碰了碰,有点疼,但没什么大碍。
她翻身坐起来,开始穿衣裳。
刚把第一颗扣子系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是拳头砸在炕沿上的声音。
她回头。
陆廷州坐起来了,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精瘦结实的上身。他拿手遮着脸,指缝间透出涨红的皮肤和跳动的太阳穴。他的呼吸很重,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块肌肉都绷得死紧,像一头被关进笼子里的困兽。
好半天,他放下手,侧过头来看她。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沈知知说不太清楚。愤怒肯定是有的,但不止愤怒。还有震惊、悔恨、无措,以及一种更深的、被酒精和软弱撕扯出来的自我厌恶。他整个人都绷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从喉咙里逼出一个沙哑的字眼。
……你。
沈知知把最后一颗扣子系好,坐在炕沿上,面对着他。她的背挺得笔直,头发散着还没拢,但那双眼睛清醒、冷静,甚至带着点尘埃落定的坦然。
陆叔。她说,声音不大,在清晨的安静里清清楚楚,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今天的事,只有你知我知。
陆廷州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活了三十多年,这辈子第一次有的时候。他想说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这毁的是你的一辈子我是个什么东西,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在沈知知那张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面前,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要的从来不是他的愧疚。
晨光从窗前慢慢亮起来。远处隐隐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一声接一声,把昨夜所有疯狂和荒唐都盖了过去。
沈知知理了理头发,站起身往门口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步,低头看了他一眼。
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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