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七零冒领救命恩情的恶毒女配2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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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桂兰的脸色刷地白了。

工业券的事是她最心虚的地方。当初她以“家里需要”为名从沈知知手里拿了工业券，转头就给了娘家弟弟买了自行车，这事要是传出去，她在沈家就别想待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刘桂兰的声音尖了起来，“那券是你主动给我的，怎么就叫——”

“我主动给的？”沈知知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大嫂，要不要我找陆大哥问问，那张工业券到底是给谁的？他要是知道给了他家的东西最后落到了你娘家弟弟手里，你猜他会怎么想？”

刘桂兰彻底闭了嘴，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敢再说。

沈母一直在旁边听着，没有插嘴。

等沈知知跟刘桂兰吵完了，她才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沉：“知知，你过来，妈问你几句话。”

沈知知走过去，在沈母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她。

沈母低头看着这个女儿，目光复杂。

她养了沈知知十八年，从没觉得这个女儿有多特别。八岁那年沈知知“救了”陆聿辰之后，她只觉得这是一笔好买卖，可以慢慢经营、慢慢套现。这些年她没少暗示沈知知去陆家走动，没少在陆母面前哭穷，没少从陆家扒拉东西。

她以为自己是操盘手，沈知知是棋子。

但现在她忽然发现，这个棋子，她可能控制不了。

“妈问你，”沈母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沈知知能听见，“这件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陆家那边，你能不能再去说说话？就说……就说你当时年纪小记错了，不是故意的，道个歉、认个错，陆聿辰心软，说不定——”

“妈，”沈知知打断她，声音也很低，“陆聿辰已经找到证人了。三个。每一个都能证明不是我救的人。你觉得道歉有用吗？”

沈母的脸色更难看了：“那怎么办？陆家以后就不管咱们了？你那个大学还能不能读了？你大哥、二哥在厂里会不会被穿小鞋？”

沈知知蹲在那里，仰头看着沈母的脸，忽然觉得特别好笑。

这就是她的母亲。

她在这个家里活了十八年，洗衣、做饭、照顾弟妹、讨好父母，做了所有能做的事。但在沈母眼里，她永远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用来从陆家换东西的工具。

工具坏了，扔掉就是了。

“妈，”沈知知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母，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我的大学名额是推荐上的。只要我不犯政治错误，学校不会开除我。至于大哥二哥在厂里会不会被穿小鞋——陆聿辰不是那种人，他不会因为我的事迁怒沈家。”

沈母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了解他。”沈知知说完这四个字，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沈建军的媳妇李招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堵在走廊上，看见沈知知走过来，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哟，现在还敢这么横？你骗人的事都传遍了，还当自己是陆家的恩人呢？”

沈知知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李招娣。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拆穿谎言的人。

沈知知转身进了房间，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沈知知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客厅里的吵闹声隔着门板传进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花。沈母在骂刘桂兰“就知道火上浇油”，沈建军在嘟囔“这回好了什么都没了”，沈父在咳嗽，沈知心在劝架——声音甜甜的、软软的，每一句都在火上浇油，但每一句都说得像在帮忙。

沈知知睁开眼睛，看着这间她住了十八年的房间。

通铺还在，沈知翠的铺位已经空了半年，堆着一些杂物。沈知心的铺位整整齐齐，被子叠成豆腐块，枕头边放着一摞书，最上面那本翻到一半，书页间夹着一支铅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