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六零路人甲只想摆烂3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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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礼工作稳定下来之后，沈母又开始操心了。

“知礼今年都三十了，该找对象了。”沈母在饭桌上说，“他厂里有没有合适的姑娘？要不要托人介绍？”

沈知知扒了一口饭。“你问他去，别问我。”

沈母真的写信去问了。沈知礼回信说：“妈，你别操心。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有数。”

沈母拿着信看了好几遍，转头跟沈父说：“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有对象了还是没对象？”

沈父正在看报纸，头都没抬。“他说有数就是有数，你别管了。”

沈母哪里闲得住。她又写了一封信，这回措辞严厉了一些：“知礼，你妈我不是催你，但你也不小了。你妹妹不结婚我没办法，你不能也不结吧？你要是再不成家，沈家的香火就断了。”

沈知礼收到这封信，苦笑了一下。他把信折好放进口袋，没回。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他有数，但这个“有数”还没到可以跟母亲说的时候。

事情是这样的。

1981年秋天，沈知礼在厂里认识了一个姑娘。姑娘叫林秀兰，二十五岁，厂办幼儿园的老师。她不是那种第一眼就让人惊艳的长相，但很耐看——圆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说话慢声细语，不急不躁，走路也不快，稳稳当当的。沈知礼第一次见她，是在厂里的食堂。她排队打饭，排在他前面。她端着饭盒转身的时候差点撞到他，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说“对不起”，然后走了。

就那一眼，那个笑，沈知礼记了好几天。他不是那种一见钟情的人，在乡下五年，林晓梅对他有意思，他不是不知道，但他没动心。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时机不对，也许是缘分没到。但这次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他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出现那个女孩子的脸——圆圆的，白白的，笑起来两个酒窝。

过了几天，他又在食堂遇到她了。这次他主动打了招呼。“你好，上次差点撞到你。”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了这么一句蠢话，说出来就后悔了。

林秀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是技术科的吧？我见过你。”

“嗯，技术科，沈知礼。”

“林秀兰，幼儿园的。”

两个人就这么认识了。从那以后，沈知礼去食堂的时间固定了，林秀兰去食堂的时间也固定了。两个人总是在同一个时间去，排在同一条队，然后坐在一起吃饭。话不多，但坐在一起很舒服。沈知礼不爱说话，林秀兰也不爱说话。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说几句——“今天食堂的菜不错”“红烧肉有点咸”“你吃慢点别噎着”。旁边的人看着他们，都觉得这一对有意思——两个闷葫芦凑一块了。

王建国要是知道了，肯定要说：“知礼，你终于开窍了。”可惜王建国在省城，看不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