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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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你的仇恨!”
“……”花世弈将手腕上的玉镯取下,拿在手里细细打量。他道,“尽管数十年来,我从未专门拿出这只镯子,特意去打探其物主,但为何会如此凑巧,在此处,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得知了其主人的下落?”
“这种事情很稀奇吗?”心魔满不在乎地说道,“像你这种顽固的人,怕是从不信所谓的天命吧。说来也是,你这么废物,运气还差得离谱,哈哈哈哈哈!如今上天终于眷顾你一次,让你知道仇人的下落,你竟然还在这里踌躇不决,我要是这天命,我也看不上你这样的人,索性让你倒霉到死好了!”
花世弈被它这样挖苦,面色依然十分平静。
他手中攥着镯子,朝着凛风门内走去。
脑海中,无数个画面杂糅在一起。少年时那场漫天的大火、天亮后满目的荒凉、手中触感冰冷的玉镯。师尊的死、他未曾遵循的教诲、总在哭泣的师妹、眼中含着怜悯的师兄。吵闹的心魔、尖锐的头痛、心口的旧伤、已经无法回头的邪道。跪在他面前求饶的人、沾满了血液的双手、已然失去希望的生活。
花世弈并不是第一次来凛风门。过去修为尚浅时,他也被郁行焕拉着下山,来凛风门参与过这里举办的试剑大会。花世弈沿着凛风门的台阶一步步往上走,孤身走在黑夜中,耳边只有心魔吵闹的声音。
宗主的住处外,往往设有禁制。但花世弈脚步不停,径直朝着司徒戎的住处走去,直直地跨越了司徒戎所设的阵法。
这是一间修了方形大院的宅子,檐下挂着灯笼,离寻常弟子的住所很远。四下无人,在夜里静得让人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花世弈在院子正中央站定,姿态闲适,一手四指弯曲,上面挂着那只镯子,一手背在身后。下一刻,司徒戎的身影便从走廊深处出现了,他面上带着笑意,语气和善地说道:“花道友深夜到访此处,不知所为何事?”
“你说话倒是客气,堂堂一宗之主,竟称我为‘道友’。”花世弈说完,下一句话便开门见山,直接道,“我来,是想见见你那弟弟。”
司徒戎从善如流道:“我那不争气的弟弟,近来身体太差,都是早早睡下。花道友不妨在此地休息一晚,明日再说?”
花世弈黑沉沉的眼眸望向他:“明日,你便会让他出来见我?”
司徒戎视线游移,只道:“自从十年前在雪访山庄输给剑主之后,他便一蹶不振,身体也一直没养好,整日浑浑噩噩的。”
心魔嗓音尖锐地拱火:“这家伙,怎么尽说些废话?转移话题是吧!你也别和他虚与委蛇了,听我的,快点把这屋子给一间间砸开!”
“……”
花世弈微笑着,但笑意不达眼底,那只挂着镯子的手被他刻意藏在袖子里,问道:“六十多年前,司徒赫可曾去过乘麟山一带?”
司徒戎模棱两可地回答道:“修者需要四处历练,胞弟也不例外,乘麟山一带,想必自然是去过的。”
“我听说,你给你弟弟,打造过一对盘龙玉镯。两只玉镯上都有一条缠绕着镯身的龙,其中一只雕着龙头,另外一只雕着龙尾。”花世弈的语气令人辨不出喜怒,“不过,雕着龙尾的那只,六十多年前就丢了。”
花世弈站在阴影中,一席干净的白衣,负手而立。他那双黑瞳里所投出的情绪,与他唇角的弧度全然无关。那无情的视线,如同沉甸甸冷冰冰的雪,落在司徒戎脸上。
司徒戎承认道:“确实如此。胞弟不慎将其丢失,一直感到遗憾,我也一直在试图寻找。”
花世弈轻轻地笑出了声,在这样的境况下,无端令人心惊。司徒戎面上的笑意淡了些,道:“道友,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竟不知,这六大仙门之一,正道的典范,凛风门的少主,竟然会趁着夜色,做出杀人灭口的事。”
此话一出,司徒戎明显僵应了一瞬。他那一点点微小的不对劲很快就被他迅速带过,道:“道友,话可不能乱说。胞弟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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