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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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你过分了！”
可偏偏，谁也没想到的是——
张帆不但没有受宠若惊，没有赶紧上前扶住她，反而两眼一瞪，脸上写满了厌恶和火气，直接侧身躲到了一边。
不光硬生生避开她这一鞠躬，嗓门也跟着提了上去，语气里满是恼火：
“为了一个小偷，你连自己这张脸都不要了？连你死了的家人的脸，都拿出来替他求情？”
“你这是替他求我吗？你这是替他开脱吗？”
“你这是在拿你的身份压我！你这是往我脸上抹黑！”
张帆是真火了。
这聋老太太，心里打的是啥算盘，他能看不出来？
要是她只是仗着自己是个没儿没女的孤老太太，仗着自己年纪大、辈分高，跑来跟他摆长辈架子，让他把这事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张帆顶多是不搭理她，甚至没准还能松个口，让傻柱进了局子后少判几年。
可她偏偏不该！
不该拿自己烈属的身份、五保户的名头，来逼他松嘴！
她男人死了，儿子也死了，都是死在战场上的英雄，这没得说。
可这不是她拿来给一个小偷当护身符的资本！
张帆的亲人，他爸他妈，他哥，全都是一样的路数。
为国捐躯，血都流干了，命都交出去了。
这事，张帆心里跟明镜似的，谁都不能抹黑，谁都不能糟践。
所以聋老太太在这院子里头，才这么有分量。
张帆瞧不上老太太那做派，这是实话。
可光是这一条，就够他压下所有不满，老老实实给老太太面子。
这是生在新社会的年轻人，对拿命换和平的前辈，最根本的敬意。
可眼下呢？
这聋老太太，为了傻柱那个狗东西。
那个干尽缺德事、一而再再而三犯浑、偷自行车的小**。
居然把她家里死去的那些英雄，全给搬出来了。
拿他们的命换来的烈士家属身份，替这么个玩意儿道歉。
这事，张帆忍不了，绝对忍不了！
老太太这哪是求饶啊，这明摆着是在踩那些英雄的脸！
“聋老太太，国家给你烈士家属的待遇，给你五保户的资格，那是国家对你家人牺牲的交代，是对死去的烈士表达敬意！”
“不是让你拿这东西，当护身符，越过国家法律，私下摆平破事的！”
“更不是让你拿来给一个偷车的，一个三番五次挑战做人底线的混账玩意儿，当求情工具的！”
“你这是在糟践你们家那些死去英雄的骨气！”
“你这道歉，我不认！不光不认，我现在还得正儿八经跟你**！”
张帆脸冷得像冰，浑身上下都是杀气。
“我也是烈士家属，我家的人也是死在战场上的英雄！”
“我只盼他们能清清静静地躺在那边，别因为咱们鸡毛蒜皮的破事，给他们脸上抹黑！更别让他们死了还被人踩！”
“聋老太太，你没那个资格！”
这话说出口，就跟刀子似的。
直接扎进了聋老太太心窝子里。
老太太整个人都开始哆嗦。
黄土都埋到脖子的人了，被一个毛头小子，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劈头盖脸地骂。
这脸，简直是丢尽了。
甚至，因为张帆这番话，老太太攒了一辈子的脸面。
全摔地上了。
从今往后，再没人拿正眼瞧她。
张帆这些话一传出去，不管是街道上，还是邻居里，随便谁。
都能指着她脊梁骨骂。
聋老太太的拐杖还没落下，院子里就已经炸了锅。
许大茂愣住了，李副厂长愣住了，连张帆都微微眯了眯眼。
“你——”
张帆刚要开口，聋老太太却先动了。
她眼神一凛，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手里的枣木拐杖高举过顶。
下一秒。
嘎嘣！
那声音脆得扎耳朵。
院里所有的人，亲眼看着那根拐杖砸在傻柱右手臂上。不是脱臼，不是皮外伤，是当场砸断。
傻柱甚至都没来得及惨叫，整条右臂就以一个完全不该有的角度垂下来，骨头茬子明显错位。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老太太！”
许大茂惊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聋老太太却没看任何人，只是盯着傻柱，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傻柱，你别怪我。”
她的声音干哑，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能把话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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