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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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王老站稳之后，根本没顾上歇口气，立刻和张帆一起，一左一右，分别搭上了老人家的手腕。
两人沉着脸，屏住呼吸，仔细感受着手下的脉搏。
中医这行当，最怕的就是大夫脸色发沉，眉头紧锁。
一看他俩这副表情，手术室里刚刚放松下来的医生护士，心又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
好在，没过多久，王老和张帆几乎是同时睁开了眼。
两人脸上都浮起了一抹笑意。
“王老，您觉得怎么样？”
张帆心里其实已经有数了，但还是客客气气地先问王老的意见。
“你小子，心里清楚还问！”
王老这口气总算是彻底松了，语气里带着点欣慰。
“你那个针灸法门，确实厉害。咱俩一起出手，老人家这条命，短时间内是稳住了。”
呼——
听到王老这句话，手术室里所有人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们都想跳起来喊两嗓子了。
“老李，老人家的命，我跟小帆算是暂时保住了。但是后面的内伤治疗，中医就不如西医顺手了。”
王老转过头，脸色又认真起来，冲着李老说道。
“各有各的长处。后面的手术抢救，就全看你们的了。我跟小帆在旁边盯着，真要有什么突发状况，我们立刻上手！”
“没问题！”
李老听了这话，哪还有半点犹豫。
当即点了点头，带着几个早就穿好防护服、等在一旁的西医专家，开始对老人家进行抢救。
张帆也没再多说，扶着王老走到手术台边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老的动作。
他手里始终捏着一根银针，就怕老人家手术中途再出什么岔子，好随时上去施针续命。
“小帆，别绷太紧。李老是国内西医这边数一数二的权威，他亲自动刀，不会有什么闪失。”
看到张帆那副紧张的样子，王老忍不住出声安抚了一句。
“当大夫的，得学会稳得住。不管遇到什么事，不慌不乱，这也是中医的基本功。你刚才扎针耗费了太多精气神，现在先缓缓。要是真出了什么变故，你心神耗尽再出手，反而容易出差池。”
王老这番话是发自肺腑，真心实意地劝张帆。
说到底，这也是一位老中医在拿自己一辈子的经验，点拨后辈。
张帆虽然手上功夫已经到了宗师级的水准，但经验这种东西，光靠天赋不行，得靠实打实的临床去磨。
这方面，干了一辈子临床的王老，完全有底气指点他。
对张帆来说，这番话也确实值钱，算是难得的财富。
听到王老这么说，张帆心里也涌起几分感激。
“谢谢王老提醒……”
张帆点点头，手里的银针也收了回去。
针是放下来了，可他和王老的注意力，一秒都没从李老那边的手术台上挪开。
两个人谁也没敢放松。
张帆和王老都绷着一根弦，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一旦有什么意外，或者需要他们出手的时候，必须第一时间冲上去救人。
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抢救老爷子。
这期间，王老好几次张了张嘴，想问张帆，你到底到了什么水平。
毕竟这个问题在他心里头挠得像只猫一样，痒得难受。
可到最后，他还是憋住了没问。
眼下的场合，实在不是问这种事的时候。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要是当着这满屋子医生的面，突然问张帆“你是不是已经到宗师境界了”
，或者问他“是不是成了史上最年轻的宗师医者”
。不管张帆怎么答，整个手术室里的人，心思都得乱。
万一因为这个出了什么岔子，老爷子可就危险了。
这风险，连王老也不敢冒。
这场抢救手术，整整做了十四个小时，才算彻底结束。
结果很理想。
老人这条命，算是彻底保住了。
到了这会儿，也没看出有什么后遗症或者并发症的苗头。只要等到明天，**劲儿过了，他老人家能醒过来，再确认一遍没啥问题，这次急救就算圆满收工。
王老他们推着老人从抢救室出来，跟家属和王秘书交代完情况之后，所有人对参与手术的医生都感激得不行。
当然，到这会儿，王老和李老心里都有数，谁都没提张帆在这场抢救里的功劳。
他们肯定不会抢这个功。凭这二位的为人，干不出那种事。
但问题是，老人家还没彻底醒过来。谁也不敢打包票，后面就不会再出什么岔子。这种情况下，不适合把张帆推到前台，跟着他们一起担风险。
这也算是对张帆这个天才的一种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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