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演习前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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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沈千帆提出想见赵锋。
拉希德安排了车，陪他去蓝方驻地。蓝方军营就是原来培训的营地，后天开始演习，已限制外人出入了。
营地原本就是一个独立的小码头，潜艇和两艘护卫舰并排停靠，舰体漆黑，与夜色融为一体。岗哨是巴方士兵，看见拉希德的车，敬礼放行。
沈千帆先上了护卫舰。舷梯窄仄，铁踏板在脚下哐当作响。舰体内的通道更窄，两个人错身都困难。空气里弥漫着柴油味、钢铁的冷硬气息，还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赵锋在舰长室等他。
舰长室不大，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行军床，墙上挂着海图。赵锋穿着巴方作训服，没有军衔，但腰杆挺得笔直。
看见沈千帆，他站起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沈千帆摆手：“别来这套，坐。”
赵锋咧嘴笑，坐回椅子上。沈千帆在行军床上坐下，床板咯吱响了一声。
“怎么样？”沈千帆问。
赵锋收起笑容，认真道：“个人素质没问题，配合作战还有差距。潜艇那边老鬼是定海神针，两艘护卫舰的舰长也稳得住。怕的就是临场配合出岔子，毕竟三百人来自五湖四海，才磨合了七个月。”
沈千帆问：“红方什么来头？”
“卡拉奇舰队的反潜大队，专业干这个的。他们的声纳兵都是老手，听说听过上千种潜艇的声纹。”赵锋顿了顿，“但我们的潜艇静音性能好，只要老鬼不犯错误，突破反潜圈应该没问题。关键是怎么打。”
沈千帆看着他：“你想赢？”
赵锋点头：“不想赢的兵不是好兵。但我知道，演习不是打仗，输了可以重来。所以我不会为了赢冒险。”
沈千帆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要求你们赢，但别给我丢人。安全第一，别出事故。演习结束后，每人发奖金。”
赵锋眼睛一亮：“真的？”
沈千帆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两人走出舰长室，沿着狭窄的通道走到甲板上。海风迎面扑来，带着咸腥味。远处卡拉奇的灯火星星点点，把天际线染成橘红色。
“潜艇那边，我想去看看。”沈千帆说。
赵锋带他下了护卫舰，沿着码头走到潜艇泊位。潜艇艇壳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像一条巨大的黑色鲸鱼浮出水面。
舷梯更窄，几乎垂直。沈千帆抓着扶手，手脚并用爬上去。舱盖打开，一股混合着柴油、机油和汗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艇内空间极其狭小。通道只容一人通过，两边的舱壁上布满了管线、阀门和仪表。头顶的灯管发出微弱的白光，把整个内部照得像一个金属棺材。
老鬼在声纳室。
他五十出头，瘦小，沉默，皮肤黝黑，脸上沟壑纵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作训服，袖口磨出了毛边。
看见沈千帆，他摘下耳机，站起来。没有敬礼，只是点了点头。
“沈先生。”
“坐，别客气。”沈千帆在狭窄的通道里侧身站着，“演习有把握吗？”
老鬼重新坐下，戴上耳机，调了几个参数。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白噪音，偶尔有低沉的回声。
“红方主力舰的声纹，我听了三天。”他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这是驱逐舰，这是护卫舰。每艘船都有自己的声音，就像人的指纹。”
沈千帆凑近屏幕，波形图密密麻麻，他看不太懂。
“能突破吗？”
老鬼沉默了几秒：“潜艇是刺客，不是武士。刺客不看赢不赢，看能不能活着回来。明天的演习，我会活着回来，也会把鱼雷送出去。”
沈千帆看着他：“几成把握？”
“七成。”老鬼摘下耳机，“如果红方不出意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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