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凌云斩魔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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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的手掌即将合拢，天地间只剩一道缝隙还能透光。那道横贯三界的锁链还亮着，微微发烫，像一根刚烧红的铁丝，在虚空中嗡鸣不止。
就在这刹那，断崖边缘踏出一人。
白衣，无风自动。
凌云站在裂缝边上，脚底岩层正一寸寸化作飞灰，他没看天，也没看地，只低头望着手中青云剑。剑身微颤，灵性几乎散尽，像是被抽干了魂的壳子。他伸手摸了摸剑脊，指尖蹭到一道裂痕，那是之前硬接黑暗法则反噬时留下的。现在这道裂痕更深了，贯穿剑身，随时会断。
他没说话，只是把剑往地上一插。
铛——
一声轻响，不刺耳，却稳稳钉进了地脉回流的那一瞬温热里。就是这一下，整片东域战场的震动缓了半息。那些原本疯狂蔓延的黑雾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停顿了一下。
凌云闭眼。
他感觉到有东西顺着剑柄爬上来，不是灵力，也不是元气，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大地深处那一丝还没死透的脉动。它微弱得像快熄的炭火，但确实存在。苏晚星留下的锁链还在运转，哪怕只是一瞬的凝滞，也够他借一口气。
他睁开眼，抬手抹了把脸。鼻孔里渗出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两道暗红的线。他不在乎。
“该我了。”他说。
话音落，全身剑意轰然炸开。不是外放，而是往内收，逼向骨髓深处。他的身体开始抖，不是怕，是承受不住。剑修练的是剑骨，而此刻他的剑骨正在燃烧，心火自丹田升起，顺着经络一路烧到肩颈，最后灌进双手。
他双手握剑，缓缓拔起。
剑未出鞘，天已变色。
一道影子从虚空浮现，横跨天穹，长达千丈，形如利刃，锋芒所指，万魔退避。这不是招式，是领域——万古诛仙剑域，青云宗失传已久的禁忌之术，以命养剑，以魂祭天，一旦开启，不死不休。
第一波魔海扑来的时候，正好撞上剑域成型。
亿万魔影如潮水般涌出时空裂缝，带着腐臭的气息和扭曲的肢体，它们的目标是主战场东部的地脉节点，只要污染成功，就能切断锁链根基。可它们刚冲出百丈，就被那道天穹剑影拦腰斩断。
没有爆炸，也没有哀嚎。
直接没了。连渣都没剩。
第二波紧跟着扑上来，这次是成片的黑暗法则丝线，像蜘蛛网一样铺天盖地，试图缠住剑域边界。凌云站着没动，只是将左手按在右肩上，用力一捏。
咔。
一声脆响，肩胛骨裂了。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嘴角反而翘了一下。
“再来。”
他松开手，右手猛然抽出青云剑。
剑光乍现，如雪落千山。
这一剑不出则已，一出便是开天之势。剑气横扫三百里，所过之处，黑雾撕裂，空间复原，连那些深埋地底的魔藤根须都被连根拔起，化作焦灰。远处一座崩塌的山峰被余波扫中，竟重新凝实，石块逆着重力飞回原位，拼成半个轮廓。
剑域扩张。
虚空中浮现出无数剑影，密密麻麻，悬于高空，每一柄都对应一位逝去的正道剑修。他们生前未能斩尽邪祟，死后却被这道剑域唤醒，成为守土英灵。此刻他们自发游走于战场边缘，见魔即杀，遇污即清。
凌云拄剑跪地。
他膝盖砸进岩石，震出一圈细纹。七窍都在渗血，尤其是耳朵，已经有血珠顺着鬓角往下滴。他喘得厉害，胸口起伏如同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但他没倒。
抬头望天。
魔海深处，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纯黑的眼球，没有瞳孔，却能看见一切。罪孽之眼，由亿万生灵堕化时的怨念凝聚而成，能预判所有攻击轨迹。它盯上了凌云，也盯上了整个剑域。
下一秒，东域大地开始蠕动。
死去的魔物残魂钻入土壤，催生出新的魔藤，粗如巨蟒，表面布满眼球般的凸起，疯狂缠绕剑域边界。它们不怕死，也不怕砍，断了还会再生，越杀越多。
风声变了。
不再是呼啸，而是哭嚎。万千冤魂低语，钻进耳朵，直击心神。有人在耳边说：“你救不了谁。”“你不过多活片刻。”“放下剑吧，痛快些。”
凌云咬破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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