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众生死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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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把脑袋埋下去，贴着林羽的额头。那地方还是冷的，但有一点点热意，极微弱，像是从胸腔深处透出来的。光核还在工作，哪怕慢得像停摆。
它低声嘶了一声，像是在安慰他，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远处，苏晚星的阵图彻底暗了。
光幕“啪”地一声熄灭。
黑雾立刻涌上。
但她没倒。
她用手撑着地，膝盖磕在石头上，硬是一点点站起来。她的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全是皱纹，嘴唇干裂，眼睛浑浊。她抬起手，又往手腕上划了一道。
血涌出来。
她用手指蘸血，在空中画了个符。
不是完整的阵，只是一个印记，巴掌大，悬在她面前，闪着微弱的红光。
黑雾撞上去，炸开一小团烟。
她咳了一声，血沫子喷在符上。
符又亮了点。
她就这么站着，一道接一道画，一道接一道灭。她的动作越来越慢，到最后几乎是在爬。但她没停下。
小黑看着她。
它突然明白林羽为什么一直护着这些人了。
不是因为他们强，不是因为他们有用。
是因为他们明明可以跑，却偏偏不跑。
长老们可以逃，战舰可以撤，她也可以躲进地下工事。但他们没有。
他们一个接一个往前站，用自己的命，给那个躺着的人多争取一分钟。
哪怕一分钟。
黑雾终于漫过她的脚踝。
她的腿开始发黑，像是被墨汁泡过。她低头看了眼，没慌，只是把最后一道血符甩出去，砸在雾墙上，炸出个拳头大的窟窿。
然后她整个人被吞了进去。
小黑看见她最后抬了下手，像是想指什么方向。
接着，人就没了。
光幕彻底消失。
黑雾再无阻碍，朝着祭坛核心推进。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小黑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它把林羽往最里面塞，自己横在前面，四条腿死死抠住地面。它的嘴张开，露出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不是威胁，是宣告：要过，先踩死我。
黑雾压了过来。
空气开始扭曲，耳边响起无数杂音，像是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喊名字。它的视力开始模糊，眼角渗出血丝。
但它没闭眼。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它能感觉到黑雾里的东西在动，不是风，是实体，是那些暗影士兵，一步步逼近。它们没有表情，没有声音，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睛盯着这边。
小黑伏低身子，尾巴绷直，像一根准备断裂的弦。
它知道它挡不了多久。
但它得挡到最后一刻。
它回头看了眼苏晚星的方向。
那里只剩一片黑雾，什么都没了。
但它还是低吼了一声。
像是在说：我看见了。
然后它重新盯住前方，龇着牙，等着第一波冲击。
黑雾离它只剩五米。
它的爪子开始融化，皮肉一层层剥落，露出
三米。
它把脑袋低下去，贴着地面，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一米。
它听见了脚步声。
整齐，沉重，一步一步，踩在它的心跳上。
它张开嘴，吼出最后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一刻，格外清晰。
黑雾扑了上来。
它用身体挡住林羽的脸。
尾巴紧紧缠住他的腰。
双眼睁到最大，死死盯着前方。
风更大了。
黑雾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一切。
它的绒毛一块块脱落，烧成灰。
但它没松。
它就那么趴着，像一座塌了一半的山，护着底下那个沉睡的人。
远处，脚步声越来越近。
整片天地，只剩这一处还未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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