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影羽的算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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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缓缓放下手。
他站在原地，连帽衫的兜帽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角。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无解的循环：不出手，世界崩塌；出手，自己崩塌。
而影羽，正坐在黑暗尽头，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它不是要打败我。”林羽低声说，“它是要让我亲手把自己交给它。”
祭坛上的黑影微微仰头，披风状的暗流缓缓扬起，像是一场无声的鼓掌。
小黑趴在地上，喘了口气：“那你现在咋办？装死？还是直接躺下喊‘我输了’？”
“都不行。”林羽闭眼，“我得换个打法。”
“换？拿头换？”小黑龇牙，“你现在已经是个半空的瓶子了，再打几下，风都能把你吹倒。”
林羽没理它。他盘腿坐下，指尖轻敲太阳穴，开始回忆过往每一次大规模改命带来的后果——救陈默，四肢断裂，濒死觉醒；斩赵坤，时空反噬，三天呕血不止；破夜渊封印，光核震荡，差点当场炸开。每一次，都是代价。
可这一次，代价换了形式。
不再是剧烈反噬，而是持续引流。像是有人在他体内装了个水龙头，每次他用水，水就流进别人的桶里。
“它不要我死。”林羽睁开眼，金瞳微闪，“它要我活着，但越来越弱。直到某一天，我主动选择黑暗，因为它看起来更像是‘解决办法’。”
灵曦看着他：“那你不能用光明之力了。”
“也不能用黑暗。”林羽摇头，“影羽熟悉这两者。它算准了我会用哪一种。所以我得用它没算到的。”
“比如？”小黑问。
“比如……”林羽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道极淡的光痕，几乎透明，“我不切断因果线，我只干扰它的传导效率。”
他没有发动攻击，而是将那道光痕轻轻点在空气中，靠近一根正在延伸的黑色丝线上。光痕如雾，缓缓渗入。丝线微微一颤，传导速度明显减缓。
“有效。”灵曦立刻察觉，“逆向因果阵的能量流转出现了卡顿。”
“小手段。”林羽说，“但它不知道我会这么干。”
小黑咧嘴：“那你慢慢点，我给你数着，看你能点几下。”
林羽没笑。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危机不是眼前的战斗，而是那个藏在黑暗深处的算计者——影羽。它放任入侵，引他入局，逼他出手，一点一点耗尽他的光明本源，只为最终让他自愿堕入黑暗。
而他，明知如此，却无法停下。
因为他就是林羽。
他会救，他会守，他会拼尽全力去护住每一个他能护住的人。
哪怕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别人设计好的。
祭坛上的黑影缓缓抬起手，似乎准备召唤新的防御。可它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静静地看着林羽，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欣赏。
林羽站起身，再次抬起手，指尖轻触太阳穴。
他知道下一招还是会流失。
但他也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光核缓缓加速，明暗二气开始对冲。
他闭眼一瞬，再睁眼时，瞳孔已转为金色。
因果视野中，无数黑色丝线如蛛网般铺展。
他选了一条最细的，准备下手。
就在这时，祭坛深处传来一声低笑。
很轻，像是风吹过枯井。
却又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林羽的手顿住了。
他知道，那是影羽在回应。
不是嘲笑，也不是挑衅。
是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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