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零号近卫机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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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过来！”林羽吼。

但她已经站到了他身边，一手按在他背上，光明之力缓缓流入，修复被灼伤的肌肉组织。

“我能帮你。”她说，声音很轻，却坚定。

机甲的扫描灯转向她，红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检测到异常生命体征：非实体化存在，能量构成与时光琉璃盏匹配度98.7%。”它顿了顿，“目标：光族余孽。清除优先级，提升至最高。”

话音未落，它突然放弃锁定林羽，调转炮口对准灵曦。

林羽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推开，自己却来不及完全闪避。炮光轰然炸开，灵曦虽躲过了正面冲击，但仍被余波扫中左肩。

“砰！”

她整个人被掀飞出去，撞在墙上，半透明的身躯猛地一颤，金色光芒剧烈闪烁，像是信号不良的投影。左肩处裂开一道细纹，光丝从中逸散，缓缓飘向空中。

林羽扑过去接住她，手臂穿过她腰间时，能感觉到那具身体比之前更虚了，几乎抓不住。

“还能撑住吗？”他低声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灵曦勉强点头，嘴唇动了动：“我没……事。”

她想抬手，可指尖的光团已经微弱得快要熄灭。

林羽看着她肩上的裂痕，看着那些飘散的光丝，忽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不是疼，是怒。

他慢慢站起身，把灵曦轻轻放在墙角一块相对完好的金属板上。

“你在这儿别动。”他说。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零号近卫机甲，手指重重敲在太阳穴上。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时间暂停，也没有尝试闪避或佯攻。他闭上眼，神识如网，铺向整个空间，捕捉每一丝数据流动的轨迹。

他在找。

找这台机甲诞生的那一刻。

制造它的工厂、编写它的代码、启动它的开关、注入它的第一行指令……他要追溯到它存在的根源，找到那个让它“成为它”的瞬间。

“你不该存在。”林羽睁开眼，眸子已变成纯粹的金色，“你是篡改规则的产物，是违背因果的垃圾。”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道漆黑的因果之线，如同死神的绳索，直插机甲核心。

“我定义你——为错误。”

因果攻击，发动！

机甲全身的数据流猛然一滞，表面的暗紫色光纹开始逆向流转，内部传来一阵尖锐的金属撕裂声。它的右臂突然不受控制地抽搐，关节处发出刺耳的摩擦音。

“警告！核心逻辑链遭到篡改！无法识别……无法识别……”

“咔嚓！”

一声巨响，右臂自肩部断裂，重重砸在地上，爆出大片电火花。断口处裸露的线路疯狂抖动，像是垂死挣扎的蛇。

机甲踉跄后退一步，扫描灯忽明忽暗，机体微微倾斜，显然受到了重创。

林羽没再进攻。他站在原地，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渗出血丝，滴落在地。刚才那一击耗损极大，因果攻击本就逆天而行，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自身。他现在脑袋胀得像要裂开，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他眼神没变，依旧死死盯着机甲。

机甲也在看他。

尽管断了一臂，尽管系统紊乱，它依然站着。红光扫过林羽的脸，又缓缓移向墙角的灵曦。那一瞬间，它的机械音竟带上了一丝……疑惑？

“你为何……如此愤怒？”它问，“我只是执行命令。而你，明明可以逃走，却选择留下。你保护她，是因为情感？可情感是低效的变量，会导致判断失误。”

林羽没回答。

他只是慢慢走回灵曦身边，蹲下，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触感比刚才更淡了，像是碰着一层薄雾。

“你说得对。”林羽说，声音很平静，“我是会判断失误。我会冲动，会犯错，会受伤。可你知道吗？正因为我会疼，才会知道她有多重要。”

他抬头，看向机甲：“而你，永远不会懂。”

机甲沉默了几秒，扫描灯闪烁不定。

“逻辑……无法解析。”它说，“但任务必须完成。清除程序……重启。”

它仅剩的左臂缓缓抬起，炮口再次充能，暗红色的光在顶端汇聚。

林羽一把将灵曦拉到身后，光刃重新握紧。

他知道，这一轮不会停。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等支援。

他盯着机甲，指甲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流。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远处，管道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但没人回头。

林羽只看着眼前的敌人，看着它炮口越聚越亮的光。

他低声说：“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