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方舟一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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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站在那扇缓缓闭合的合金闸门前，蓝光照亮了他脸上的轮廓。门缝彻底合拢的瞬间，外面那片死寂被完全隔绝，连风声都消失了。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脚下金属地板传来轻微的嗡鸣，像是某种大型设备在地下运转。

“欢迎来到方舟一号。”雷傲转过身，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你们是三年来第一批活着走进来的外来者。”

话音刚落，穹顶上方的灯光突然全亮，一道环形光带从中央扩散开来，照亮了整个主厅。这地方大得离谱，天花板高得看不见顶，四周是层层叠叠的回廊和观察台，墙上嵌着无数闪烁的屏幕，显示着能源、氧气、温度等数据。几百号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手里举着破布条做的旗帜，有些孩子甚至捧着用废铁片折成的花。

“有人来了！”一个老头喊了一声，嗓门沙哑但激动，“地球的人真的来了！”

人群爆发出欢呼，有几个年轻人直接冲下来想握手，被叶冰一个眼神拦住。她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手搭在枪套上，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凌云也握紧了青云剑，虽然没拔出来，但肩膀已经绷紧。小黑贴着林羽脚边趴下，耳朵竖着，鼻尖微微抽动，像在嗅空气里的电流味。

“别紧张。”雷傲抬手示意，“他们不是敌人。”

一名穿着灰色制服的中年女人快步走来，胸前挂着工作牌，上面写着“调度主管”。她上下打量林羽几人，最后盯着陈默的耳机和王胖子怀里那台烧焦的探测仪看了两秒。

“你们能进来，说明确实有权限。”她说，“但按照规定，所有外来人员必须先去登记处报备，接受身份核查和生物扫描。”

林羽点点头：“没问题。”

“我带你们过去。”女人转身就走，步伐利落。

队伍跟着她穿过主厅，沿途不断有人驻足围观。一个小女孩躲在母亲身后，探出头看林羽，忽然指着他的眼睛喊：“妈妈，那个人的眼睛会发光！”

她妈赶紧捂住她的嘴，连连道歉。林羽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手插进连帽衫口袋，指尖轻轻敲了敲太阳穴。

登记处设在侧厅，一排老式终端机摆在桌上，几个穿白大褂的技术员正低头操作。主管让他们一个个上前录入信息。轮到王胖子时，他把探测仪往桌上一放，顺口问：“你们这系统还是基于量子加密？有没有考虑过引入时空扰动因子做动态密钥？”

技术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笑话：“你那个年代还在用二进制传输数据吧？现在我们用的是七维拓扑编码。”

王胖子撇嘴：“哦，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的能源调度曲线在凌晨三点会出现0.7秒的延迟？是不是冷却模块共振频率没调好？”

全场静了一瞬。

那技术员脸色变了变：“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来的路上就测到了微弱的能量波动。”王胖子拿起探测仪晃了晃，“你们这破系统就像个漏水的桶，外面漏电里面还不自知。”

主管皱眉：“你是黑客？”

“全球顶尖匿名级。”陈默忽然开口，摘下耳机，露出半张苍白的脸，“他要是真想入侵，你们现在就已经断网了。”

屋里更安静了。

主管正要说话，广播突然响起，声音冰冷：“请所有外来人员立即前往中央控制室，联邦议长将亲自接见。”

雷傲眉头一皱：“史密斯这么快就动手了？”

“谁？”林羽问。

“联邦议长，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人。”雷傲压低声音，“他一直反对接收外部人员，认为会带来污染和风险。”

林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多问，跟着队伍往电梯走。

中央控制室在地下七层，需要刷三次权限卡才能进入。门开时，里面已经有十几个人围在全息投影前讨论什么。看到林羽一行进来，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坐在主位的男人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扫过来。他就是史密斯。

“你就是林羽？”他开口，语气不像欢迎，倒像审问，“据记录，你在2500年之前就该死于一场毒杀事件。可你现在站在我面前，毫发无损。怎么解释？”

林羽坦然迎上他的视线：“我没死成。”

“巧言令色。”史密斯冷笑，“零最喜欢伪装成幸存者渗透防线。你身上有光明本源，恰好能绕过它的侦测机制——这不正好是它需要的‘离线变量’吗？”

“如果你觉得我是间谍，”林羽说，“不如让我证明一下？”

“怎么证明？”

“让你的人演示一遍系统架构。”林羽看向旁边的技术官，“我可以当场指出三个致命漏洞，并且修好其中一个。”

会议室一片哗然。

史密斯眯起眼：“好啊。卡尔，给他接入测试端口。”

一名戴眼镜的年轻人走到主机前，调出三维网络图。线条密密麻麻，像一团纠缠的蛛网。

“这是我们的核心防火墙结构。”卡尔说，“别说破解，你能看懂就算本事。”

林羽没动，只对陈默使了个眼色。

陈默默默坐下，戴上耳机，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十秒后，整个屏幕突然变成中文界面，标题赫然写着《方舟一号备用资源调度表》。

“你们藏了三个月的应急氧气库，位置在B-7区西侧夹层。”陈默抬头，“为什么不告诉平民？万一主供氧系统瘫痪，他们连逃生路线都不知道。”

全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