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夜渊的疯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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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停在了洞虚中阶。
黑焰熄灭，裂缝闭合。天地重归寂静，连风都停了。祭坛上的焦土开始龟裂，一道道细纹向外蔓延，像是大地在承受某种无形的压力。
然后，一只脚抬了起来。
黑色战靴踏下，地面轰然塌陷，蛛网般的裂痕扩散十余丈。第二步落下，空气爆鸣，远处一座小山头直接炸成齑粉。
夜渊站直了身体，缓缓转头，看向三米外的林羽。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这个曾经被他视为宿敌的年轻人。对方依旧躺着，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眨。可他知道，林羽还活着。他能感觉到那微弱却坚韧的生命波动，像一根烧到最后的蜡烛，火苗摇晃，却不肯灭。
“你救不了任何人。”他开口，声音低沉空洞，像是从地底传来，“你说你要守护光明，可你看，你现在连自己都护不住。”
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让地面颤抖。走到林羽面前时，他停下，俯视着那张沾满血污的脸。
“你说你要终结黑暗，可你连一个影子都拦不住。”他冷笑，“你说你要改写命运，可你的命运，早就被人写好了。”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焰，悬在林羽头顶上方半寸处。只要轻轻一压，就能把这具残躯烧成灰烬。
但他没动手。
不是不忍，而是不屑。
现在的林羽，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要的不再是杀死一个人，而是毁灭一切。他要让整个宇宙陪葬，让所有所谓的光明、希望、未来，统统埋进永恒的黑夜。
“这一次，轮到我来书写结局。”他说完，收回手掌，转身。
他不再看林羽一眼。
仰头望天，他张开双臂，喉咙里滚出一声怒吼：“我要毁灭一切！我要让整个宇宙都陷入黑暗！”
声浪如实质般炸开，百里云层瞬间被震碎，露出其后深不见底的星空。大地剧烈震动，远方山脉崩塌，江河倒流。无数隐藏在地底的暗族战士感受到召唤，纷纷破土而出，列成黑甲军团，沉默而整齐地跪伏在地。
夜渊一步踏出，身形瞬移百丈，落在大军最前方。他抬起手，五指张开，再猛然握紧。
整支军队立刻化作黑色洪流，朝着光族秘境的方向疾驰而去。所过之处，草木枯萎，河流干涸，连空气都变得粘稠阴冷。
祭坛上，只剩下一个身影。
林羽仍躺在原地，七窍溢血未止，四肢无法动弹，意识模糊但尚存。他的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等待什么。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只尚未闭合的眼睛。
眼底深处，一丝金光悄然闪了一下，随即隐去。
远处，最后一声闷响传来，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彻底闭合。
林羽的手指，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极其轻微地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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