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影羽的背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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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心头一沉，想要撤剑，已然迟了。
噗！
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束从影羽掌心射出，穿透夜渊故意放空的位置，精准贯穿林羽胸口。
那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雨还在下，火还在烧，可林羽听不到任何声音。他低头看着胸前那个冒着黑烟的窟窿，边缘的皮肉正在缓慢焦化，像是被某种活物啃食。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有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影羽脸上。
影羽没擦，就那么站着，看着他缓缓倒下。
“你不该……回来的。”林羽咳着血，手指还在试图抓住剑柄。
“我本就是你的一部分。”影羽说，“你逃避的、压抑的、不敢面对的那些东西，我都替你活出来了。”
夜渊走过来，低头看着倒地的林羽，嗤笑一声：“原来所谓的时空之主，也就这样。”
林羽想动，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灵力被黑暗侵蚀，经脉一根根断裂。他感觉到意识在滑落，像沙漏里的细沙，一点点漏进无边的黑。
小黑挣扎着爬过来，浑身是伤，嘴里呜咽着，用脑袋拱他的手。
林羽想抬手摸摸它，可手臂重得像压了座山。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就这么死在这里的时候，怀里那枚温热的东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时光琉璃盏。
盏身裂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缝，一道金色光芒从中溢出，如同晨曦初露。那光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温暖，轻轻覆在林羽伤口上。
黑暗能量遇到那光，竟开始嘶嘶作响，像雪遇沸汤，迅速消融。
林羽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个身影缓缓从琉璃盏中升起——金发白衣，面容绝世，眼神温柔如水。
是灵曦。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朝下，一道纯粹的光明本源倾泻而出，将林羽整个人包裹其中。那光形成一层薄盾，隔绝了外界的黑暗侵蚀。
夜渊脸色一变：“不可能！她的灵魂早就该溃散了！”
影羽也怔住了，盯着那道身影，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灵曦的身影越来越淡，像是蜡烛燃尽最后的火苗。她回头看了一眼林羽，目光中有不舍，有担忧，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坚定。
然后，她轻轻闭上了眼。
光芒骤然收敛，尽数没入林羽体内。那贯穿胸口的伤不再流血，焦黑的皮肉开始缓慢再生。可灵曦的身影却彻底消失了，琉璃盏重新闭合，表面浮现出一道新的裂痕，像泪痕般蜿蜒而下。
林羽躺在地上，呼吸微弱，但还活着。
小黑趴在他身边，舔着他冰冷的脸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夜渊站在高处，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一出舍身救主。可惜啊，她越护你，你就越弱。”
影羽没动，也没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刚刚打出致命一击的那只手，掌心残留着一丝金光，正缓缓消散。
他抬起眼，看向昏迷的林羽，眼神复杂得像是打翻的墨池。
远处，敌军依旧列阵，火把未熄。雷雨渐歇，风却更冷了。
小黑抬起头，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影羽，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它没再动，可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像是随时会扑出去撕碎谁。
林羽的手指动了动，指尖蹭过泥土，留下一道浅痕。
他还活着。
但代价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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