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夜渊的阴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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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跳上桌子,爪子指着东岭方向,用力拍了两下。
“你也觉得走东岭?”林羽摸着下巴,“那边山势陡,容易藏人,但距离远,还得穿过一片雷暴区。不过……如果是半夜行动,雷声反而能掩盖动静。”
他把东岭路线标粗,又在营地东南角画了个叉,写上“祭坛入口”。接着推演整个流程:先带精锐小队潜伏至东岭山腰,等换防时刻发起突袭;由他正面吸引火力,其他人从侧翼包抄;目标不是杀人,而是破坏祭坛核心装置,哪怕只拖延几分钟,也能打断仪式。
但他也知道这计划风险极大。一旦失败,不仅偷袭部队全军覆没,还会暴露己方已有内线情报,逼得夜渊提前动手或转移阵地。更麻烦的是,目前能信任的战力有限,凌云带人回现世支援还没回来,萧战的龙组也联系不上,身边能用的只有石族战士和新来的光族残部。
“只能赌一把了。”他低声说。
小黑趴在他脚边,耳朵动了动,忽然抬头看向窗外。外面阳光正好,照在桌角那一片灰尘上,细小的颗粒在光柱里飘来飘去。
林羽没注意这些。他正低头修改作战方案,准备等会儿召集骨干开会。他把终端放在桌上,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整兵力分配比例。就在这一刻,终端边缘闪过一道极其细微的波纹,像是信号干扰,又像是空间扭曲。
没人看见。
就连小黑也没察觉。
但在那瞬间,一段思维波动被悄然复制下来,顺着某种看不见的裂缝溜了出去。
***
同一时间,远离主城的一处空间裂隙边缘,一团模糊的人影缓缓浮现。它没有固定形状,轮廓像是从水中捞出的倒影,边缘不断抖动。它是影羽,由林羽的因果反噬所生,藏匿于意识边缘已久。
它伸出手,触碰那道裂隙。指尖刚碰到虚空,一只通体漆黑、翅膀泛着金属光泽的蝙蝠便从缝隙中钻了出来。这种生物叫虚空蝙蝠,能在折叠空间中穿行,专吃因果残渣为生。
影羽将那段复制的信息注入蝙蝠体内。蝙蝠双翅一振,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尖鸣,随即化作黑点,消失在天际尽头,朝着夜渊营地飞去。
***
林羽合上终端,揉了揉眉心。他感觉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脑子像被反复拧过的毛巾。频繁使用时空能力带来的负担越来越明显,刚才那次时间暂停虽然短暂,但还是让他太阳穴一阵阵抽痛。
“你说咱们这算不算以卵击石?”他问小黑。
小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悠悠地把脑袋搁回前爪上,意思是:你问我,我问谁?
林羽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操场上,灵械突击队正在练习电磁炮装填,口号喊得震天响。几个光族年轻人也在旁边观摩,手里拿着笔记本记笔记。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像是胜利就在前方等着他们。
但他知道不是这样。
夜渊不是莽夫,他会布局,会算计,会等你犯错。而现在,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对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阴谋。这一仗,拼的就是速度和隐秘。
他拿起终端,准备去召集人手。
就在这时,胸口的时光琉璃盏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林羽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眼衣襟下的位置。温的,不烫也不凉,和平时一样。
他没多想,推开门走出去。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小黑跟在后面,尾巴拖在地上,走得懒洋洋的。
他们穿过长廊,走向指挥大厅。路上遇到几个士兵敬礼,林羽点头回应。一切如常。
仿佛刚才在密室里听到的那个惊天阴谋,不过是清晨一场短暂的噩梦。
可他知道不是。
他握紧了终端,加快脚步。
前面等着他的,是一场必须赢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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