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尘虚的疯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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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站在五角星阵的中心，金眸映着残阳余晖，黑色连帽衫在风中微微鼓动。他刚碾碎了尘虚藏在怀里的符箓，背对着那个趴在地上喘息的身影，准备收手离开。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脚底传来一阵异样的震颤。

不是地震，也不是灵力波动。

更像是……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他立刻停下脚步，指尖下意识敲了下太阳穴，体内时空光核微微一震，感知瞬间扩散开来。可这一震之后，他眉头却皱了起来——时间流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差。刚才那一秒，在他的主观感受里，像是被拉长了半拍。

不对劲。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尘虚身上。那人依旧躺在碎石堆里，满脸血污，胸口剧烈起伏，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可林羽看得清楚，对方那双原本布满怒意的眼睛，此刻正一点点变黑，没有眼白，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你还没死？”林羽语气平静，但身体已经悄然调整站姿，右脚后撤半步，重心下沉。

尘虚没回答。他只是慢慢抬起一只手，手指抠进地面，指甲崩裂也不觉痛，硬是用胳膊撑起了上半身。接着，另一只手也按在地上，膝盖一曲，竟真的站了起来。

动作僵硬，像一具被线吊起的木偶。

但他站起来了。

“我以为你只会玩些小把戏。”林羽盯着他，“结果你还真藏着一手。”

尘虚咧嘴笑了。嘴角裂开，血顺着下巴滴落，可那笑容却越来越宽，越来越扭曲，最后几乎扯到了耳根。

“你以为……”他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像是石头在摩擦，“我会只准备一条路？”

话音未落，他猛然张开双臂，双手结印，指尖划破脸颊，鲜血顺着掌纹流入地缝。那一瞬间，整片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不，是时间本身被搅乱了。

林羽感到脑袋一沉，像是有根针扎进了太阳穴。他立刻尝试发动时间暂停，可技能刚启动，就感觉像是踩进了泥潭，迟迟无法完全生效。等终于勉强触发，却发现效果只有0.5秒，随即就被一股黑暗力量侵蚀中断。

“怎么回事？”他低声自语，迅速后撤三步，背靠岩壁，警惕地扫视四周。

地面开始龟裂，裂缝中涌出浓稠如墨的黑气，不是烟，也不是雾，而是一种能吞噬光线的实体。它们沿着五角星阵的纹路快速蔓延，如同活物般爬行、交织，最终在天空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穹顶，将整片区域彻底封锁。

天光消失了。

夕阳不见了。

连风都停了。

世界只剩下一片漆黑，以及远处尘虚那双泛着幽光的眼睛。

“这叫千年黑暗杀阵。”尘虚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回响，分不清方向，“祭炼了三千六百名修士魂魄，封印了九条阴脉地气，只为等你踏入。”

林羽没说话。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金眸已亮到刺目。他调动时空光核，试图感知空间坐标，准备瞬移脱身。可下一秒他就发现——空间被锁死了。所有出口都被某种法则级的力量堵住，就像一只看不见的手，牢牢攥住了这片天地。

“你走不出去了。”尘虚冷笑，“现在，轮到我了。”

林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不安。他知道，眼前的局势已经完全不同。上一刻他还站在胜利者的高地上，下一刻就成了被困猎物。但这不是第一次绝境翻盘，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微弱的金光。光芒虽小，却顽强地撑开了一小片光明领域，驱散了逼近的黑气。光圈不大，仅够护住他周身三尺，但至少让他能看清眼前的情况。

尘虚漂浮了起来。双脚离地三尺，黑袍无风自动，整个人像是被某种古老仪式供奉的邪神。他低头俯视林羽，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满足。

“你说你毁了我的计划。”他缓缓开口，“可你知道吗？这一切，本来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林羽冷笑：“又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反派台词？你们能不能换个新词儿？天天说着说着自己都不信了吧？”

“我不是在吓唬你。”尘虚声音低沉，“我是说真的。从你踏入北岭矿区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在阵中了。你以为你在追查我？其实是我引你来的。你以为你击败了我？可我只是在等这个时刻。”

他说着，抬手一挥。地面震动，五角星阵的每一道纹路都亮起暗红色的光，像是血管在跳动。那些黑气随之翻滚，形成一道道旋转的漩涡，隐约能看到其中有模糊的人影在挣扎、哀嚎。

“这些都是死在我手里的修士。”尘虚语气平静，“他们的魂魄被炼化千年，只为成就这一杀阵。你不该来这里的，林羽。你不该逼我启动它。”

林羽眯起眼：“所以你现在是打算跟我同归于尽？”

“不。”尘虚摇头，“不是同归于尽。是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