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叛徒的审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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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知道。但他列了个名单，上面有各宗门年轻一代的核心弟子，包括凌云。”
林羽眉头一跳。
“他还留了后手。”盟主低声说，“如果他死了，或者仪式中断，所有被黑色晶体改造过的人，都会在同一刻自爆。冲击波足以撕裂三座主峰的地脉，引发连锁崩塌。到时候，整个修真界都会陷入混乱，黑暗本源会趁机涌入现世。”
林羽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还挺讲义气。”
“我不是讲义气。”盟主摇头，“我是怕死。我知道你说得出做得到。但你也得明白，我现在说的每一句，都是背叛。我一旦开口，就算你放过我，他也绝不会。”
“所以你之前宁可引爆禁制，也要杀我灭口？”
“对。”
“但现在你说了。”
“因为我看出你不一样。”盟主抬起头，“你不是为了权势，也不是为了复仇。你是为了……阻止他。这种人，有时候比神仙还难对付。”
林羽没接这话，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张新的缄言符。
“你要封我？”盟主苦笑，“我已经什么都说了。”
“我说过要审你，没说要放你。”林羽把符纸收了回去，“你犯的错，得由大家来判。但在那之前，你得活着，不然谁来指证那些还没浮出水面的同伙？”
盟主闭上眼，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彻底垮了。
林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顿了顿。
“你不是第一个背叛光明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说，“但你们都忘了——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来自于权位，而来自于选择。”
门开了。
外面的走廊灯光昏黄，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铁锈味。远处还能听见人群走动的声音，有人在讨论刚才的事，语气激动。这场风波还没过去，但它已经在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林羽走出几步，忽然停下。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浅疤，是上次在矿洞里划的。现在它有点发热，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他想起尘虚最后一次出现时的眼神——那种居高临下的冷笑，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可现在看来，那不是自信，是笃定。因为他知道，哪怕计划暴露，只要时间够长，黑暗就会自然蔓延。
不能再等了。
他加快脚步，穿过长长的回廊，经过两个守卫时只点了点头，没说话。他们认出是他，立刻让开道路。
前方是会场后门，一扇厚重的木门虚掩着，透出一线daylight。门外停着一辆旧式越野车，车身斑驳，轮胎沾泥，是苏晚星早先留下的那辆。
他记得她说过：“车子加满油了，GPS坏了，但方向盘好使。”
挺好，不用联网，不怕被追踪。
他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座椅有点塌，安全带卡了一下才抽出来。他系好，掏出打火器，拧动。
引擎轰地一声响起，震得整个车身抖了抖。
他透过挡风玻璃看向远方。北岭山脉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趴伏的巨兽，等着被唤醒。
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方向盘。
不是太阳穴，不是额头，就是方向盘。哒、哒、哒，三下轻响。
他踩下油门。
车轮碾过碎石，扬起一片尘土，朝着山外疾驰而去。
路边一根断裂的输气管道静静躺着，上面贴着一张震灵符，符纸边缘微微颤动，像是刚被人碰过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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