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探查与新的发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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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穿透器的绿灯亮了三秒后，屏幕跳转成一段加密字符流。林羽站在树林边缘没动，手指在设备侧面划了一下，把信号频率往下调了0.2赫兹——这是他和陈默之间专门设置的暗频，防监听也防误触。

“收到。”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一口井底下传上来的，“信号稳定，能听清我说话吗？”

“比上次清晰。”林羽靠在树干上，右肩蹭着粗糙的树皮，说话时下意识收了收力，“你那边情况？”

“节点已接入，龙组旧监控系统还在跑，但大部分是死数据。我刚绕过主防火墙，找到一个废弃的地铁隧道监控端口，画面有干扰，不过……”陈默顿了顿，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响了一阵，“有人在里面走动。”

林羽眯起眼，指尖轻轻敲了下太阳穴。金光在他瞳孔深处闪了一下，随即隐去。他闭上眼，体内那团自转的时空光核开始缓慢共振，频率一点点调向陈默发来的波段。这不是什么高深操作，更像是两个收音机在调台，一个在地上，一个在脑子里。

“接上了。”他说。

“好，现在我把画面推给你。”

眼前一黑，接着浮现出模糊的灰绿色影像。视角很低，像是装在墙角的摄像头。画面晃得厉害，还有雪花点，但能看清一条破旧的隧道走廊，水泥顶裂着缝，几根电缆垂下来，地上散落着碎石和生锈的铁轨零件。

人影出现了。

三个，穿着样式不一的长袍，胸前挂着残缺的符牌——一块像青冥门的云纹，一块是赤霞观的日轮，另一块他没见过，但风格接近白水宗。他们站成一排，面前是个戴兜帽的黑袍人，手里托着个黑色晶体，指甲盖大小，表面泛着油光，像沾了层黑蜡。

“这玩意儿在哪见过？”林羽低声问。

“数据库没记录。”陈默回，“我刚做了光谱分析，能量读数异常，有点像空间裂隙泄漏的那种波动，但纯度更高。”

林羽皱眉。空间裂隙他熟，三年前乱葬岗那次濒死体验，就是被一道未知空间裂缝吸进去的。那种感觉他记得清楚：空气像玻璃一样碎开，四周扭曲成漩涡，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凉气。

“再放大一点。”他说。

画面拉近。黑袍人把晶体按进第一个修士的手心。那人身体猛地一抖，脸色瞬间发青，嘴唇抽搐，但没出声。十秒后，他抬起头，眼神变了，空的，像被人换掉了脑子。

第二个、第三个，同样流程。

“不是修炼。”林羽说，“是改造。”

“同意。”陈默声音更冷了，“他们在批量处理人员。这些人的灵力波动被压制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外部输入的能量源，类似远程供能系统。”

“尘虚想搞一支听话的队伍。”林羽睁开眼，抬头看了眼天。月亮已经爬上来，照得林子半明半暗。他活动了下肩膀，伤口还是疼，但不像之前那样牵扯神经了。

“你打算怎么办？”陈默问。

“亲眼看看。”

“不行。”陈默直接否了，“隧道入口有双重防护，外层是低阶幻阵，普通人走过只会觉得那是堵墙；内层是机械警戒，带热感和灵压感应，触发就报警。你要是硬闯，等于告诉他们‘我来了’。”

“我不硬闯。”林羽已经往前走了两步，从背包侧袋摸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符纸，是上次从魔道总坛顺来的残符，经过陈默改装，能短暂屏蔽空间扰动，“我用时间暂停，进0.3秒，留个锚点出来。你通过锚点反向接收影像，咱们远程同步看。”

“风险太高。”陈默说，“你现在融合还没稳，强行启动时间暂停可能引发局部因果紊乱，轻则头痛，重则记忆错乱。”

“我已经试过了。”林羽说，“刚才调息的时候做过模拟，控制在0.5秒内，反噬能扛住。而且……”他低头看了眼右手，“我有准备。”

他掌心摊开，指尖凝聚出一丝极细的金光，只有头发丝那么粗，但稳定不散。这是新融合后的变化，以前这种精细操控最多维持两秒就会断，现在能撑五秒以上。

“你别总拿自己当测试样本。”陈默语气有点急，说完又意识到失态，停了两秒才继续，“算了，你要去就去。我把终端切到低延迟模式，你一进来我就接图像。”

林羽没再说话，往前走了几步，穿过一片矮灌木，来到隧道口前。

那堵“墙”看起来结实，其实只是幻阵投影。他闭上眼，感知顺着地面延伸出去，很快摸到了真实结构——一道塌了半边的混凝土拱门，后面是黑漆漆的通道。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铁锈味，混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像是地下污水池闷久了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再次轻敲太阳穴。

咔。

世界静了。

风停，叶凝，连头顶飞过的夜鸟都僵在半空，翅膀展开定格。他迈步向前，穿过幻阵边界，脚踩在碎石上没发出一点声音。0.1秒，他进入隧道内部；0.2秒，他在拐角处留下一枚微型时空锚点——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表面刻着逆转符文；0.3秒，他转身退出原路。

时间重启。

风重新吹起来，树叶哗哗作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锚点已经生效。

“接到了。”陈默声音立刻响起，“画面正在传输……有了！”

林羽靠在树后，闭眼接入共享视界。

这一次的画面清晰得多，是从隧道内侧拍的。他看到更多人影在移动，至少二十个，全都穿着混杂的宗门服饰，但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黑袍人站在高台上，正把一批新的黑色晶体分发下去。

“人数比预估多。”林羽说，“尘虚动作挺快。”

“不止。”陈默突然压低声音，“你看那个角落。”

画面切换。右侧墙壁有个凹进去的维修间，门半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人，手脚被锁链绑着，头低着，长发遮脸。但林羽一眼认出来了——那是游方修士老张，常在城南摆摊卖符，虽然修为不高，但消息灵通，前几天还在论坛上发帖质疑修真界大会的合法性。

“活体实验品。”林羽说，“先抓来试药。”

“同意。”陈默敲了几下键盘，“我刚截了一段音频，有人提到‘副作用测试’，还说‘第七个失败了，但议长说没关系’。”

林羽沉默了几秒。他想起柳如烟说过的话：“尘虚不是疯子，他是那种会记账的人——谁得罪他，几月几号，记一笔，十年后翻出来算。”

现在看来，不只是算账，他还搞研发。

“再往前推一点。”林羽说，“我想看看那些晶体到底是什么来头。”

“已经在做了。”陈默调出一段红外扫描图，“晶体内部有微弱能量循环，像是某种生物电路。最怪的是，它和使用者的神经系统是逆向连接的——不是人在控能量，是能量在控人。”

“洗脑装置？”林羽问。

“更准确地说，是远程意识接管模块。”陈默说，“一旦激活，宿主的自主意识会被压制，变成接收指令的终端。如果幕后有统一信号源，这些人就是一群活体无人机。”

林羽盯着画面里那些面无表情的修士，忽然觉得胃里有点沉。

他不怕敌人强，也不怕敌人多。他怕的是敌人有脑子，还肯花时间布局长线。

“你那边还能深入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