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时空悖论的阴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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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是苏晚星昨天留的重建进度表。他扫了一眼，翻到背面，用笔写下：
1.尽快恢复实力
2.找齐最后一块光之碎片
3.融合光湮时空剑
4.彻底清除影羽
写完，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在第一条。”
他知道这不容易。现在的他，连瞬移都撑不过三秒，更别说对抗一个能操控他影子的敌人。可他没得选。等下去，只会让影羽越来越强。它现在还能被压制，是因为他意识清醒，掌控主体。一旦他哪天松懈，或者重伤昏迷，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把纸折好，塞进病号服口袋。
窗外天还没亮，施工声停了，城市难得安静一回。医疗中心走廊偶尔有脚步声，很轻，应该是夜班护士。他躺在床上，没再闭眼。
他知道今晚不会好睡。
果然，凌晨四点十七分，他又进了那个梦。
这一回，影羽没杀人。它站在他对面，长得和他一模一样，连衣服都一样，只是皮肤更暗，眼睛是纯黑的。它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嘴角一点点往上扯，最后笑出一口白牙。
“你累不累？”它终于开口，声音和他一样，但语调慢半拍，像录音机卡带，“改一次命，塌一片天。救一个人，死一城人。你算过吗？你救过的，有几个真活下来了？”
林羽没答。
“灵曦呢？”它歪头，“她为你死过多少次？你心疼吗？还是说，只要结果对，过程烂成渣也没关系？”
“闭嘴。”林羽说。
“我说的是事实。”它往前走一步，“你怕我，其实你更怕的是——万一哪天，你变成我，都不需要我动手，你自己就会把他们都杀了。”
林羽抬手，凝聚光刃。
影羽笑了：“你杀得了我吗？我可是你的一部分。你砍我，等于砍你自己。”
光刃劈下。
梦醒了。
他大口喘气，浑身是汗，监测仪警报响了一声，又被自动取消。他坐起来，摸了摸胸口，光核还在，温度正常。他看向墙角——影子安安静静躺着，没动。
他松了口气，又觉得可笑。
“你吓不到我。”他对影子说，“你想让我崩溃？行啊，那你得多演几场。就这水平，不如我刷短视频解压。”
他下床，走到镜子前，打开灯。
“我知道你在。”他盯着镜中的自己，“你也知道我知道。咱们别玩虚的。你要战，我奉陪。你要耗，我陪你耗到底。但我警告你——谁碰我身边的人，我灭谁，哪怕是你，也一样。”
说完，他转身回床，躺下，闭眼。
这一次，他没再做梦。
天亮后，灵曦的名字被护士提起了一次。那是早上七点，护士进来换药，随口说：“听说光族公主昨晚在北区主持聚灵阵调试，累倒了，送医检查说是灵魂力透支。”
林羽躺在那儿，没睁眼，应了句：“让她休息。”
护士点头走了。
他睁眼，盯着天花板。
“我答应过请你吃火锅。”他低声说，“你得活着，我才请得起。”
中午，他试着站桩练气。十分钟就头晕，扶着墙才没倒。但他坚持每天加一分钟。下午三点，他对着镜子做了最后一次测试——拉长灯光，制造深影，然后静止不动。
影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对。
太安静了。
上次它还会动手指，这次却完全不动，像真的只是个影子。要么是它学乖了，要么……是在憋更大的招。
他没拆穿，只默默记下时间：15:03，影子行为异常暂停，疑似进入潜伏期。
晚上八点，他靠坐在床头，右手搭在腹部，左手轻按太阳穴，闭眼调息。脸色比前两天红润些，但眉心一直皱着，像压着什么重东西。
他没再翻记录本，也没再自言自语。
他知道，这场仗不在外面。
在心里。
他得赢。
不然，下一个死的，可能就不是梦里的人了。
他睁开眼，看向墙角。
影子静静躺着，像一块被遗忘的布。
他轻声说：“那就去拿回最后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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