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七日七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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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又试了一次，才挤出两个字：“我……听见了。”
灵曦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她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堵得说不出一个字。她只能用力点头，一下接一下，像是要把七天积攒的所有情绪都抖出来。
医疗警报器的尖啸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稳的心跳音律。屏幕上，生命体征曲线开始回升，虽然缓慢，但确实在往上走。值班医生冲进来，看了一眼数据，愣住，然后转身就往外跑：“快！通知所有人！他醒了！林羽醒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几分钟内传遍全球。
街头的人群爆发出欢呼，有人抱在一起哭，有人跪地叩首，还有孩子踮着脚把灯笼举得更高。时空集团总部的灯光全部亮起，像是回应这场无声的庆典。
病房里，灵曦终于撑不住，瘫坐在地上，但手还是不肯离开玻璃。她看着林羽的眼睛，看他一点点找回焦距，看他尝试动手指，动脚趾，最后，艰难地偏过头，看向她。
“别……哭。”他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灵曦摇头，又哭又笑：“我不哭，我不哭……你回来了就好。”
林羽想抬手，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他皱眉，体内一探，才发现经脉空荡荡的，灵气稀薄得可怜。光核还在，但反应迟钝，像一块冷却的铁。他勉强勾了勾嘴角：“看来……我得重练了。”
灵曦听懂了他的意思，眼泪掉得更凶，却还是用力点头：“没关系，你回来了，就够了。修为可以慢慢来，命只有一条。”
林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知道这七天她一定没合眼，知道她为了把他拉回来付出了什么。他想说点什么轻松的，比如“下次火锅我请”，可话到嘴边，只剩一句：“对不起。”
灵曦摇头：“别说这个。你活着，就是最好的答案。”
外面的烛光还在燃烧，映得整栋大楼泛着暖黄的光。有人开始唱一首老歌，调子简单，词也不全，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歌声渐渐连成一片。
林羽闭上眼，又睁开。这一次，他的眼神清晰了许多。
他抬起右手，虽然只能抬到胸口，但确实动了。他盯着自己的手指，低声说：“我能感觉到……他们在喊我。”
灵曦握住他的手贴在玻璃上，另一只手也覆上去：“他们一直在等你。”
监测仪上，扫描结果更新了：
“当前修为：元婴圆满”
“状态提示：时空反噬残留，需长期调养，禁止使用高阶能力”
林羽看到了那行字，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不再是那个能一剑劈开黑洞的人，现在的他，连站都站不起来。但他不急。他活下来了，灵曦还在，这就够了。
他侧过头，看着灵曦憔悴的脸，忽然笑了笑：“等我能走路了……第一顿饭，还得是你做的清粥小菜。”
灵曦鼻子一酸，用力点头：“好，我天天给你做。”
病房外，脚步声由远及近。是护士推着药车过来，看到里面的情景，愣了一下，然后悄悄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一舱一地的光。
林羽的手指慢慢收紧，握住了灵曦的指尖。他的力气很小，但握得很稳。
灵曦靠在墙边，终于觉得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了。她就这么坐着，头一点一点，快要睡着时，听见林羽又说了句：“这次……换我来找你了。”
她没力气问是什么意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在意识消失前，感觉到有一道微弱的金光，从林羽掌心传了过来。
那光很弱，但很暖，像是熬过了漫长寒冬的第一缕春阳。
外面的歌声还在继续，烛火未熄，夜还很长。
但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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