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冲向黑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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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
苏晚星一直没说话，只是把手按在胸口，那里贴着一张旧照片——江城大学物理系大三合影，林羽站边上，陈默戴帽子遮脸，她穿着裙子站在女生堆里，笑得高傲。现在那张照片已经被汗水浸湿一角。
她仰头望着那道越来越小的金色轨迹，嘴唇微动，没人听见她在说什么。
林羽已经冲到了黑洞边缘。
这里的空间像被揉皱的纸，光线扭曲成螺旋状，四周漂浮着碎裂的舰船残骸、冻结的尸体、断裂的能量索，全都绕着黑洞缓缓旋转，等待被吞入。
他停下一次跃迁，双脚踩在虚空中一块凝固的能量碎片上，喘了口气。
“小黑。”
“在。”
“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别回头。”
“废话，我什么时候回头过？”
林羽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抬起手，时空光核悬浮于掌心，金光暴涨，照得周围数百米一片通明。那些漂浮的残骸在这光芒下竟短暂地恢复了原貌：一面龙组徽章闪过编号734，一块烧焦的笔记本电脑外壳上贴着“MIT”标签，还有一枚戒指，上面刻着“S&L”。
他没多看，只是深吸一口气。
然后纵身一跃，直接冲进了黑洞的引力漩涡。
刹那间，狂暴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血液逆流冲向头部，耳朵里全是尖锐的嗡鸣。他的身体开始扭曲，衣服瞬间碎裂，皮肤裂开又愈合，再裂开。
就在他即将被撕成碎片时，背后的光明护膜猛地亮起，灵曦的声音穿过空间阻隔，微弱却清晰：
“我在这里。”
那层金光像一层活的薄膜，随着他的动作延展、修复，硬生生扛住了第一波绞杀。
小黑紧随其后，整个身体缩成球状，毛发根根倒竖，四肢紧扣虚空借力，嘴里还叼着一段从甲板上顺来的金属链条——据说是王胖子焊的“幸运符”，谁用了都能活着回来。
“老子不信邪！”它怒吼一声，猛地加速，钻进黑洞边缘的裂隙。
林羽在剧烈震荡中睁开眼。
视野模糊，但还能看见前方那团巨大的黑影——噬空兽的核心轮廓正在黑洞深处浮现，像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
他还活着。
至少现在还活着。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血，发现指尖还在发光。
“陈默。”他对着通讯器说，“报个数。”
耳机里先是杂音，然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信号……断续……捕获……成功……你还……在线。”
“告诉她们，我没死。”
“她们……知道。”
林羽咧嘴一笑，牙缝里都是血。
他再次催动时空光核，金光炸开，硬生生在扭曲的空间中劈出一条通道。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离黑洞中心又近了几百米。
身后，小黑咬紧牙关，死死跟着。
前方，黑暗如潮水涌来。
而在遥远的“昆仑号”甲板上，灵曦依旧维持着施法姿势，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渗出血丝。她的金发无风自动，时光琉璃盏在体内共鸣震颤，发出细微的裂响。
苏晚星扶住她，声音沙哑：“他走了多久了？”
“不到一分钟。”陈默盯着计时器，“但在黑洞内部，时间流速不同……可能他已经打了半天。”
苏晚星没说话，只是把照片从胸口拿出来，看了看，然后轻轻放回原位。
她抬头望天。
乌云裂开一道缝，一束月光落下来，照在甲板上那滩未干的血迹上。
血珠微微反光，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林羽还在前进。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手指仍本能地敲了敲太阳穴。
金光再度亮起。
他看见了。
在黑洞最深处，那头巨兽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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