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破坏祭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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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卷着咸腥味往鼻子里钻，林羽站在礁盘上，手指刚从太阳穴移开。那道微弱的金光还残留在指尖，像一根没烧尽的火柴头。他没再等通讯恢复，也没指望信号弹或者手势——时间不够了。

祭坛中央的红光越来越亮，鬼手的手掌已经举过头顶，那本破旧典籍悬浮在半空，书页无风自动，翻得哗啦响。林羽知道，再拖十秒，那些绑在石柱上的人就会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抽搐、吐血、眼球爆裂。这不是吓唬人的邪术，是实打实的活人炼魂阵，靠的是万魂怨念点燃黑暗火种。

“动手。”他低声说，声音不大，但掌心突然爆开四道金芒，像甩出去的刀片，在空中划出十字轨迹，瞬间消失。

这是他临时想出来的法子：用时间流速微调，把指令压缩进0.3秒内的光影变化里。突击队训练时玩过类似游戏——看谁能在最短时间内读懂闪光暗号。现在这招成了唯一的联络方式。

几乎就在金光散去的同时，祭坛四个角同时炸响。

轰！轰！轰！轰！

震爆弹接连引爆，黑雾被掀飞数丈高，低阶魔物像被拍扁的苍蝇一样炸开。A组从东侧海沟跃出水面，两人一组冲上礁岛，手里拎着特制的解咒匕首，直奔最近的石柱；B组从西南角岩壁攀爬而上，一人投掷烟雾弹掩护，另一人用脉冲枪扫射地面符文，硬生生切出一条通道；C组和D组则从北面与南面夹击，专挑巡逻密度最高的区域下手，打得魔物群措手不及。

林羽没动。

他盯着高台上的鬼手，后者终于停下念咒，猛地回头，兜帽下的脸阴沉如铁。他左手骨戒泛起幽光，右手一挥，三名刚砍断锁链的突击队员瞬间被无形力量掀飞，撞在石柱上当场昏死。

“反应挺快。”林羽嘀咕一句，抬脚就冲。

他不是莽夫，但这时候不能犹豫。小黑趴在他肩头，原本巴掌大的身子此刻缩成一团毛球，耳朵贴着脑袋，一副不想上班的模样。林羽一边跑一边拍它：“别装死，轮到你了。”

小黑哼唧两声，尾巴甩了甩，总算睁开眼。

祭坛地面的符文正在加速旋转，红光一圈圈往外扩散，像是某种倒计时即将归零。林羽记得刚才望远镜里看到的规律——每转七圈，中心能量柱就会吸一口“气”，那是符文最薄弱的瞬间。

他数着步子，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

第七圈结束的刹那，他一个滑步停在内圈边缘，抬手把小黑往前一抛：“就是现在！吞！”

小黑腾空而起，小小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膨胀，毛发炸开，嘴巴张得能塞进一辆卡车。它精准落进能量柱正下方，那地方正是符文交汇的缝隙，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裂痕正微微发烫。

“嗷——”它吼了一嗓子，也不知是壮胆还是抗议，接着一口咬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反而像水滴落进沙地，悄无声息。

可林羽清楚看见，那根粗达三米的黑色能量柱，从底部开始迅速变细、塌陷，红光像被抽了电源一样一截截熄灭。不到两秒，整根柱子“噗”地一声化作黑烟消散，连灰都没留下。

“干得漂亮！”林羽咧嘴一笑。

可笑完他就觉得不对劲。

四周太安静了。

魔物不叫了，风停了，连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鬼手站在高台上，双手缓缓抬起，嘴角咧开一个不正常的弧度。

“你以为……这就完了？”他的声音像是从井底传来，又闷又冷，“这祭坛，压根就没打算靠它启动。”

话音未落，空间撕裂。

一道漆黑裂缝凭空出现在他身前，一只手臂从中探出——不是实体，而是由纯粹的虚空之力凝聚而成，表面流动着紫黑色纹路，指尖锐利如刀。

林羽瞳孔一缩，立刻横臂挡在面前。

下一秒，那条手臂狠狠斩下。

“铛——”

光之护盾应声展开，金光炸裂，林羽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后背撞上一根石柱，震得口腥味直冒。他落地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抬头一看，护盾裂了道缝，正在缓慢修复。

“好家伙，这都能打出伤害？”他抹了把嘴角，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你这练的啥功？《虚空魔功》还是《九阴白骨爪》续集？”

鬼手冷笑：“区区凡体，也配评价本座的道？”

他又是一挥手，第二条虚空手臂从裂缝中伸出，这次直接朝林羽胸口抓来。速度快得肉眼难辨，空气中留下一串残影。

林羽没躲。

他在等。

等那手掌离胸口只剩半尺时，他猛地抬手，指尖轻敲太阳穴。

时间，停了。

整个世界凝固。飞溅的黑雾悬在半空，断裂的锁链静止不动，连鬼手脸上那抹狞笑都僵在那里。唯有林羽还能动。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慢悠悠走到鬼手面前。

“你说你啊，”他边走边摇头，“主持个仪式不好好念经，非得搞点额外动作。你看你这戒指都松了，还不赶紧修？”

他伸手捏住鬼手左手指骨，轻轻一掰。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