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疯魔醋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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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将军,何必动怒呢昂你明明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慕容澈神色依旧温润坦荡,眼底没有半分惧意,反倒漫起一层更浓的嘲讽与笃定。
他终于彻底收回方才摩挲过宁景禾的手,指尖轻轻收拢,似在回味方才的温存,动作缓慢又刻意,极尽挑衅。
看着谢东威濒临失控、隐忍暴怒的模样,慕容澈唇角笑意浅浅,温柔又残忍,缓缓开口,字字诛心。
“在下只是实话实说。像你这般一生困于沙场、眼里唯有杀伐征战的男人,是根本给不了景禾姑娘真正想要的幸福的。”
“为什么?”谢东威怒极反笑,他执剑的手没有丝毫松动。
他恨不得立刻杀了慕容澈。
慕容澈侧眸轻轻扫过枕边那本羊皮游记,眼底闪过一丝笃定,语气带着十足的胜算。
“你看,她熟睡之时,依旧将我赠予她的书册贴身安放、夜夜相伴。”
“谢将军,你真的读懂过她心底的向往、读懂过她被困方寸的不甘、读懂过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他微微前倾身形,压低嗓音,只用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寒凉笑意,继续精准刺戳。
“再者,若景禾姑娘心中对你全然忠贞、毫无半分动摇,那她早在我第一次炖汤照料、第一次赠书共情之时,便会断然拒绝,不留半分余地。”
“可她没有。”
慕容澈眸光淡淡掠过床榻安稳熟睡的少女,再落回谢东威愈发阴沉可怖的面容上。
“她坦然接受了我半月的悉心照料,坦然收下我所有的温柔。谢将军,你真的以为,她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你一人吗?”
最后一句话落下,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谢东威紧绷到极致的理智防线。
屋内气氛死寂到极致,窒息、压抑、凛冽、疯魔。
“不许……你这样说她。”
谢东威立在原地,浑身寒气暴涨,周身杀伐戾气几乎要将整间屋子碾碎。
他眼底是翻涌不休、濒临疯魔的醋火,是极致的占有被冒犯的暴怒,是满心信任被瞬间击碎的茫然刺痛。
他可以承受沙场百战、生死无常,可以承受世人误解、奸佞构陷,可以承受半生孤苦、岁岁风霜。
可他唯独承受不起——他拼尽半生性命、倾尽所有温柔、护若珍宝的女人,心底有半分旁人的位置,有半分对他人的默许与心动。
“谢将军还是好好想想吧,一日未成婚,我便有一日的机会。至于景禾姑娘真正的归宿在哪里,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慕容澈静静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疯魔与痛楚,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达成。他轻轻整理袖摆,带着胜利者般温柔的淡然,转身从容离去。
脚步轻缓,不惊不扰,彻底退出房门,只留一室死寂,和濒临失控、妒火焚心的谢东威,独自伫立原地。
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廊间风雨,却隔不住屋内燎原肆虐的滔天妒火。
偌大房间,只剩烛火轻轻摇曳,只剩宁景禾安稳绵长的呼吸声,温柔纯粹,不染半分俗世纠葛。
她睡得太沉、太安稳,全然不知方才这间小小的卧房里,已然掀起了一场足以焚尽一切的爱恨修罗。
全然不知,她安稳熟睡的片刻,他正被极致的醋意、刺痛、怀疑与挣扎,反复凌虐、寸寸煎熬。
“真是笑话……”
谢东威缓缓收剑,锋利剑刃归鞘,发出沉闷冰冷的脆响,恰似他此刻彻底冰封、满目疮痍的心。
寒芒敛尽,可他眼底的阴霾戾气、疯魔酸涩,分毫未减,反倒越积越浓、沉沉覆顶。
他静静伫立在原地,目光沉沉落在床榻少女苍白脆弱的容颜上,一瞬不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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