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另一种形式的自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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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东威停下了脚步，但是没有回头看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他接下来的言语。
“我已经错过她一次，眼睁睁看着她远离我而受尽苦楚。这一次，无论她是生是死，我都不想再错过了！”
“但凡我慕容澈能做到的，我全部都给她！只求你，求你给我一个守护她的机会！”
谢东威脊背挺拔未转，只是微微蹙眉，嗓音清淡如水：“少主这又是何苦？”
“情之一字，从来不由人。”
慕容澈跪在满地夜风之中，语气赤诚坦荡。
“我心悦她，从来无关身份输赢、无关占有与否，只求她无灾无难，仅此而已。”
夜风簌簌，卷着庭院里未散的血腥气，凉透入骨。
慕容澈双膝稳稳跪在冰冷青石地上，身姿倔强挺拔，半点不肯弯折退让。
昔日温润如玉、恪守尊卑礼数的云州少主，此刻早已抛却所有身份体面，眼底只剩极致的偏执与后怕。
他仰头望着那道挺拔孤冷的背影，声音带着崩溃后的沙哑，彻底褪去了所有恭敬称谓：“谢东威，我不是因为你是将军而求你，我只为景禾姑娘求你。”
“带她去慕容府，那里是眼下整个云州唯一绝对安全的地方，绝不会有人再敢伤她分毫。”
谢东威怀抱着宁景禾的手臂稳稳收拢，力道轻柔克制，小心翼翼护着怀中佯装昏死的女人，生怕一丝晃动让她受惊。
他缓缓转过身，深邃沉黑的眼眸平静无波，无半分愠怒，唯有一片历经风浪的沉稳淡漠，淡淡开口：“你先起来。”
“我不起来！”
慕容澈猛地摇头，眼底红意愈发浓重，积压许久的愧疚与遗憾尽数爆发，声音哽咽发颤。
“上次我就错过了她！当初我眼睁睁看着她选择留在你身边，你是威震四方的铁血将军，我以为你能为她遮风挡雨，给她一世安稳无忧。”
“可结果呢？结果她却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她本该在属于她的学识领域大方光彩的，谢东威，你比我更自私！”
不知为什么，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敲打在了宁景禾的心窝上，她感觉到一阵没有来由的委屈。
她是化学博士，是市研究所的研究员，是多重学术身份buff叠加的超强学霸啊！
难道真的要在这个地方，为了谢东威，做一个只能治伤的女人吗？
以前通宵做的实验，总结的科研成果，甚至在NATURE上发表的一作论文，都随着她的离开变成了废纸。
她的决定，对父母，对徐小雅，对研究所，是不是另外一种形式的自私？
慕容澈死死盯着谢东威，眼底满是不甘与质问，双膝贴着冰凉地面，一点点艰难膝行上前。
青石磨得衣料褶皱、膝盖生疼，他却浑然不觉，所有痛感都抵不过心底的悔恨。
“我不要再留终身遗憾了，我不要……”
他停顿片刻，抬眸的目光锐利又苛刻，带着极致的心疼，毫不留情地质问眼前之人。
“我一直敬你、信你，以为你纵使身负家国重任，也定会护好心上人。我以为你至少会给她一个名分，让她不必颠沛流离。”
“可你什么都没给她！你既给不了她名分，给不了她安稳，还要让她惨遭毒手。原来你所谓的深情守护，不过是表面功夫，不过是嘴上说说的偏爱罢了。”
这番指责尖锐直白，换作寻常将帅，早已动怒震怒。
可谢东威自始至终神色沉静，眼底不起半分波澜，唯有垂落的眸光，悄然漾开一丝无人察觉的心疼与柔软。
他太懂慕容澈的心境。
若易地而处，换作是他看着心爱之人满身血污、奄奄一息，他只会比眼前少年更疯、更偏执。
他嗓音依旧平稳淡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怪罪。
“我理解你的愧疚和心急，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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