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示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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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姿轻溜，猫腰闪身而出，全程蹑手蹑脚，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走出内院，他第一时间寻来心腹下人，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吩咐：“即刻暗中传一封密信去军营，亲手交给张承安张督军，就说谢东威今日孤身入府，守备空虚，是绝佳时机，速速依计行事！”
他全然不知，此刻的张承安早已被谢东威彻底卸职软禁，困于军营偏帐，自身难保、寸步难行，所谓传信，不过是石沉大海、自露马脚的徒劳之举。
打发走下人，沈明轩敛去身形，绕着回廊暗影，弓着身子悄无声息靠近茶厅。
秋日微风轻拂，窗纸轻薄，厅内的说话声清晰透过窗棂传了出来。
他蜷身躲在窗下假山阴影之中，屏住呼吸、敛住气息，竖耳细细偷听，眼底满是伺机窥探的阴诡，一心想要摸清谢东威的底细，寻他破绽。
茶厅之内，氛围看似松弛温和，实则暗流涌动、步步试探。
沈季敛去方才拘谨，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面上堆起熟稔温和的笑意，刻意拉近与谢东威的距离，做起了攀旧人情的官场姿态，语气悠然客套。
“说起来，下官与将军先父当年同朝供职，数次朝堂议事皆有会面之交。令尊忠君护国、风骨凛然，彼时便常常在众人面前夸赞将军，说你年少有志、胆识过人。如今看来，将军镇守边疆，果真不负令尊期许。”
这番攀亲叙旧的话语，看似敬重恭维，实则是官场老油条惯用的手段，妄图借旧日情分软化关系、套取信任，暗中试探谢东威的态度深浅。
谢东威端坐席位，身姿挺拔端正，神色淡若清风，无半分动容，只是微微颔首，声线平静无波，疏离有礼：“多谢沈大人记挂旧事。”
语气清淡疏离，不接人情、不搭热络，轻轻一句话，便将沈季刻意铺垫的亲近氛围尽数挡回。
沈季碰了个软钉子，却丝毫不显尴尬，眼底算计流转，迅速转开话题，状似随口闲谈，实则目的性极强地轻声开口询问。
“将军常年驻守边关，日日面对风沙战事，想来平日饮食起居，皆是无人悉心照料。下官冒昧一问，将军如今是否已然成家，是否有人贴身打理日常起居？”
此话看似体恤关怀，实则是暗中打探谢东威的私隐软肋、近身牵绊，摸清他身边是否有至亲软肋可拿捏。
谢东威抬眸看他一眼，眸光沉静幽深，淡淡反问：“沈大人此话，是何用意？”
沈季连忙笑着摆手，装出一副体恤下属、心系边关的和善模样，语气恳切温和。
“下官并无他意。只是深知沙场孤寂，将士常年征战，无人照料起居，实在太过辛苦。将军风华正茂，若是至今尚未成家、无人相伴……”
话音未落，他抬手对着厅外下人轻轻挥了挥手，眼底闪过一丝油腻轻贱的算计，语气漫不经心。
“下官府中恰好有十名孤苦女子，身世清白、温顺乖巧。今日便赠予将军，带回军营也好悉心照料将军的饮食起居，为将军消解几分边关孤寂。”
门外下人应声而入，一字排开，领着十名妙龄女子缓步踏入茶厅。
一众女子皆是容貌娇美、身段窈窕，身着轻柔罗裙，妆容淡雅精致。
“奴婢们见过将军。”
入厅之后，这些女子齐齐垂首敛目，眉眼低垂，一副怯生生、温顺柔弱的模样，看着乖巧无害、惹人怜惜。
可谢东威眸光清冷扫过众人，心底已然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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