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迟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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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沉默不语,痛苦不堪,张承安知道自己得逞了,立刻下令:“动手!十脊杖!”
亲兵不敢违抗,只能咬着牙,举起军棍,尽量放轻力道,朝着宁景禾的后背落下。
“啪——”
“啊——”
第一棍落下,宁景禾浑身剧烈一颤,尖锐的痛呼冲破喉咙,仿佛骨头都要被打断,后背瞬间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烈火灼烧。
在现代生活的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最多最多手心被老师打过板子。
军棍落下的瞬间,她肺里面的空气似乎被暴力压榨出来,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连说痛的力气都没有,甚至哭都没有力气。
一棍,又一棍。
“啊……让我死了吧……”
每一次落下,都带来钻心的剧痛,宁景禾疼得浑身抽搐,眼泪汹涌,意识渐渐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快要昏迷过去。
亲兵已经尽最大力气收力,可她本就娇弱,身体素质一般,哪里经得起这般刑罚。
就在剧痛席卷之际,宁景禾忽然感到小腹一阵剧烈的坠痛,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腿间缓缓流下。
她浑身一僵,低头看去,只见暗红的血迹慢慢渗出来,沾湿了她素色的衣裙,刺目惊心。
而且,出血量越来越多,暗红色的印记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这……这不会是……好痛……”
难道说她已经怀孕了?她怀上了谢东威的孩子?因为挨了几棍,没有了?
就这样没有了吗?
她肚子里这样脆弱的小生命……没有了?
惊恐与痛楚交织在一起,让宁景禾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和理智思考别的问题。
张承安一眼瞥见那片血迹,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狂喜与得意,心中笃定:这妖女必定是怀了身孕,这几棍下去,已然流产。
这下真是一箭双雕,既挫了谢东威的锐气,还将他心爱的女人折磨到几乎死掉。
张承安心中止不住地发笑,仿佛看到自己坐上将军之位的模样。
谢东威,你也能有今天。
于是,他故作严肃,对着谢东威拱手,阴恻恻开口:“将军,事情严重,属下先行告退,明日午时,再来听候将军发落,还望将军明察秋毫,以军心为重。”
说完,便带着手下,将宁景禾拖拽进了牢门,锁上门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军牢。
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不只是惩罚宁景禾这个贱人。
牢门一关,谢东威再也支撑不住,对着亲兵嘶吼:“把门打开!快!”
铁门哐当一声打开,他几乎是踉跄着奔到她身边,“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冰冷的石地上,全然不顾将军的尊严。
“叫李医官,快叫李医官……快!”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探向她的鼻息,又指尖颤抖地搭在她的手腕上,感受着微弱的脉搏。
“景禾,你怎么样,求你……求你说句话……”
谢东威手忙脚乱地解开她身上的麻绳,看到她手腕、肩头深深的勒痕,再看到她裙摆上刺目的暗红血迹,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冰冷,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宁景禾的身体很轻,就好像随时会离他而去一般虚无缥缈。
轻到如同流泻的月辉,如同破碎的微风,他的呼吸动作也会打扰到她的存在。
如果真的没有保住她,他也不活了。
谢东威的手指触了触她裙摆的血迹,浑身开始颤抖起来。尽管他已经见过数不清的血迹,来源于自己女人受了折磨的血,他是第一次触碰。
滑腻,潮湿的触感,令他心碎不已,甚至呼吸都开始变得异常困难。
他以为,是他的迟疑,是他的无能为力,害得她没了他们的孩子。
谢东威小心翼翼将她搂进怀里,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恐慌与绝望,一遍一遍轻唤。
“景禾……景禾你醒醒……求你,别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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