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吃醋到发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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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东威素来对她温柔缱绻,就算是生气,也从未这般沉默过,这般沉默的怒意,比疾言厉色的斥责,更让她心慌。
她的心头咯噔一下,指尖攥着他衣襟的力道更紧了些:“东威,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一点事都没有。要怪,就怪我不听话,任性妄为,没有按时回军营,才让自己陷入险境,与旁人无关的。”
她放低了姿态,软软地认错,字字都带着讨好的意味,只想让他消了怒意,只想让他变回那个温柔的模样。
可谢东威依旧沉默着。
薄唇紧抿,眉眼沉凝,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稳稳地握着马缰,任由骏马朝着军营的方向疾驰。
她再也顾不得矜持,将身子往后挪了挪,整个人都贴进他的怀里,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脸颊蹭着他的脖颈,双臂环着他的腰,将自己彻底埋进他的怀抱里,像是小猫般轻轻呢喃:“你生气的样子,真的好可怕……东威,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的发丝蹭着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馨香。
谢东威的心头一颤,感受着她小心翼翼的讨好,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脖颈的酥麻,心底的怒意终究还是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酸涩与心疼。
他怎么舍得对她生气?
一路无话,唯有马蹄声与风声交织,待到军营门口时,夜色已经渐渐沉了下来,军营里的灯火星星点点,映着皑皑白雪,添了几分温暖的烟火气。
谢东威勒住马缰,翻身下马,依旧是那般轻柔的动作,俯身将宁景禾从马鞍上抱了下来,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的膝弯与后背,半点都不敢碰她身上的伤口。
他的脸色依旧沉凝,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步履沉稳地朝着她的小帐走去,周身的气息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冷意,却在触及她的瞬间,柔和了几分。
宁景禾窝在他的怀里,乖乖地环着他的脖颈,不敢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的侧脸,眼底的委屈与不安交织在一起,只盼着他能早些消气。
帐帘被掀开,暖意瞬间扑面而来。帐内的炭火依旧烧得旺盛,跳跃的火苗映得整个帐子暖融融的,驱散了周身的寒气与风雪。
谢东威抱着她走到床榻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褥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琉璃,生怕碰疼了她分毫。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抬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指尖的力道放得极轻,缓缓将她的裤腿一点点卷起。
裤腿下的肌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从脚踝到小腿,再到大腿,密密麻麻的擦伤与磨伤纵横交错,伤口渗着淡淡的血丝,有的地方结了薄薄的血痂,有的地方还在渗着清亮的组织液,雪地里的冰碴子划破的伤口边缘红肿,还有被马蹄拖拽时留下的青紫瘀痕,层层叠叠,看得人触目惊心。
紧接着,他又轻轻卷起她的衣袖,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勒痕赫然在目,麻绳磨破的皮肉翻卷着,渗着血珠,红肿得吓人,指尖的擦伤,掌心的血痕,无一不在诉说着她方才所受的苦楚。
谢东威的指尖抚过那些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可眼底的红血丝却一点点蔓延开来,心底的怒意与心疼交织在一起。
那怒意,是对那群土匪的恨,是对自己的自责,唯独没有半分是对她的。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怕自己的情绪失控,吓到怀中的人。
他起身走到案几旁,拿起宁景禾配制好的碘酒与干净的棉布,又取来金疮药,重新蹲回床榻边。
他蘸了碘酒的棉布,轻轻覆在她的伤口上,动作轻柔而细致,一点点擦拭着伤口的血渍与污垢,生怕弄疼了她。
碘酒的刺痛感传来,宁景禾的指尖微微蜷缩,身子轻轻一颤,却硬是咬着唇,没发出一声痛呼。
谢东威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见她强忍着疼痛的模样,眼底的心疼更甚,擦拭的动作愈发轻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询问:“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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