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他在外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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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景禾抬手掀开帐帘,缓步走了进去。
帐内的晨光依旧暖融融的,伊晓婵依旧靠坐在床榻上,身上披着厚厚的锦被,脸色比昨日好了些,唇瓣也有了几分血色,只是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世家小姐的矜贵与别扭。
听见脚步声,她的睫毛几不可查地颤了颤,不用看也知道是宁景禾,依旧是那副倔强的模样,生硬地别过头,将脸对着帐壁,不肯看她一眼,指尖轻轻攥着锦被的边缘,却没有了往日的戾气。
那份骄纵还在,那份敌意,却早已烟消云散。
一旁的贴身侍女见宁景禾进来,连忙躬身行礼,眼底满是恭敬与感激,不等宁景禾发问,便主动轻声回话。
“宁姑娘,您来了。小姐今日的精神好了许多,奴婢扶着小姐下地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呢,步子也稳了些,不比昨日那般虚浮。
伤口也疼得慢了些,白日里只是隐隐作痛,不再是前日那般钻心的疼了,就连喝粥也能多喝半碗了。”
侍女的话语里,满是真切的欢喜,看得出来,是真心盼着自家小姐能早日康复。
“辛苦你了,多亏了你细心照料。”
宁景禾温柔颔首,声音平和而真诚。她将药箱放在榻边的案几上,没有再和伊晓婵多说什么客套话,径直走到床榻边,屈膝在备好的蒲团上稳稳跪坐下来。
动作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她指尖捏着伊晓婵腹部纱布的系带,一点点轻轻解开,厚厚的纱布层层剥落,那道狰狞的刀伤便露了出来。
伤口愈合得还算不错,边缘的皮肉已经结痂,只是伤口深处还泛着淡淡的红,渗着些许暗褐色的污血,想来是走动时牵扯到伤口,又渗出了些淤血。
污血沾在纱布上,凝成暗红的痂,看着有些刺目,还有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
可宁景禾的脸上没有半分嫌弃,她取了沾着碘酒的棉絮,指尖轻捏,小心翼翼地沿着伤口边缘一点点清创,碘酒的微凉触到肌肤,伊晓婵的身子几不可查地绷紧,指尖攥紧了锦被,指节泛白,却硬是咬着牙,半点声响都没出,连眉头都只是轻轻蹙了蹙。
那份娇生惯养的娇气,在生死面前,竟磨出了几分隐忍的坚韧。
宁景禾的动作愈发轻柔,碘酒擦净了污血与药渍,又取了新配的生肌消炎药膏,用指尖一点点抹匀,敷在伤口上,药膏微凉,能稍稍缓解那份隐隐的灼痛。
而后,她又取了干净的薄纱布,一层层细细包扎妥当,打了个松松的结,既不会勒得伤口发紧,又能稳稳护住创面,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妥帖,无可挑剔。
换药的全程,两人依旧没有半句交谈,帐内只有宁景禾轻手轻脚的动作声,安静得恰到好处,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剑拔弩张,只剩一份无声的默契。
收拾好药棉与纱布,宁景禾将药箱拢好,缓缓起身,目光落在伊晓婵依旧背对着她的侧脸上,声音平和而清晰。
“不知道你现在身子可方便,谢将军就在帐外,他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伊晓婵的身子,在听到谢将军三个字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像是一道惊雷劈中了她,所有的倔强与别扭,所有的赌气与矜持,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攥着锦被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脊背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甚至忘了维持那副赌气的模样,猛地转过头,直直地看向宁景禾,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的急切,还有几分不敢置信的慌乱。
“此话当真?他……他真的在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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