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也不全是她的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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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帐的烛火燃得暖融融的,跳跃的火苗将帐内的光影揉得柔软,驱散了夜的寒凉,也冲淡了最后一丝硝烟与血腥气。
帐帘严严实实地落着,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灯火,只留一室的静谧与温存,独属于他们二人的天地,安稳得让人心尖发颤。
宁景禾端着温热的铜盆,缓步走到床榻边,盆里盛着干净的温水,浸着柔软的棉巾,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拂过她的脸颊,添了几分柔和的暖意。
她将药箱放在榻边的案几上,俯身掀开锦被,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
谢东威已褪去了沉重的玄色铠甲,只着一身玄色的里衣,衣料被汗水与血水浸得有些发皱,肩头、胸膛、手臂上,皆是深浅不一的伤口。
肩头那处旧伤被战事牵扯,又渗了血,绷带早已被染红,边缘还凝着干涸的血痂;胸膛上几道浅浅的划伤,是兵刃擦过的痕迹,皮肉翻着淡红的印子。
小臂上还有被浓硫酸溅到的浅痕,幸而敷了中和剂,只留一层薄薄的红痂,不再溃烂。
他就那样靠坐在床榻边,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墨发松松地散着,几缕碎发贴在额角,眉眼间带着征战后的疲惫,眼底却盛着化不开的温柔,目光一瞬不瞬地凝着宁景禾,寸步不离,像是要将这几日的惦念,都从她的眉眼间补回来。
宁景禾的指尖先触到他肩头的绷带,指尖的温热拂过微凉的布料,她小心翼翼地抬手,一点点解开渗血的绷带,动作轻柔至极,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
绷带剥落的瞬间,那道狰狞的伤口彻底露出来,看得她心底一揪,浓浓的心疼瞬间涌上来,眼底都漾起几分酸涩的软意。
“忍一下,可能会有点疼。”
她轻声开口,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叮嘱,指尖捏起沾了碘酒的棉絮,一点点为他的伤口消毒。
碘酒的微凉触到伤口的瞬间,谢东威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肩头的肌肉微微绷紧,却半点声响都没出,只是目光依旧温柔地凝着她。
眼底的温柔便又浓了几分,连伤口的疼,都化作了心底的甜。
消毒完毕,宁景禾从药箱里取出那个小小的瓷瓶,瓶里只剩薄薄一层白色的药粉,是最后一点提纯好的阿司匹林。
她捻起药粉,小心翼翼地敷在他肩头最深的伤口上,指尖拂过温热的皮肉,触感细腻,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温度。
她的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一点点将药粉铺匀,生怕半点力道,便扯痛了他。
而后,她又取了干净的纱布,一层层为他包扎妥当,指尖细细地抚平纱布的褶皱,打了个松松的结,既不会勒得疼,又能稳稳地护住伤口,细致得无可挑剔。
处理完肩头的伤,她又依次为他清理胸膛、手臂上的伤口,浅伤便用温热的棉巾擦去血渍,再敷上消炎的药膏,深一点的便仔细消毒包扎。
从头到尾,动作利落而温柔,没有半分敷衍,没有半分急躁。
待到所有伤口都处理妥当,她才端起铜盆里的热棉巾,拧至半干,轻轻覆在他的胸膛上。
温热的棉巾熨贴着微凉的肌肤,瞬间驱散了几分疲惫的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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