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好像真的爱上他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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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景禾的呓语断断续续，像断了线的珠子，在寂静的帐内飘散开。谢东威坐在榻边，指尖还停留在她微凉的额角，忽然听见她又含混地喊了声“小雅”，随即语气里满是委屈：“而且，你都不知道……我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啊……”
他的动作猛地一顿，瞳孔微微收缩——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这话太过离奇，可从她烧糊涂的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不似作假的茫然。
宁景禾的眉头皱得更紧，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滑，“那天在实验室熬提取液，酒精灯炸了，我醒来就到这地方了……还成了个名声烂透的‘宁景禾’……”
谢东威的心沉了沉，握着棉布的手不自觉收紧。他想起初次见她时，她对草药的用法格外古怪，总能说出“消毒”“细菌”这类听不懂的词；想起她改良甲胄时画的图纸，线条和标注都与军中工匠的画法截然不同；想起她偶尔看着月亮发呆，说“这月亮跟现代的没两样，可我再也回不去了”——这些曾经让他疑惑的细节，此刻竟全都有了答案。
“原来的那个宁景禾……听说很坏，害了谢东威的弟兄……”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哽咽，“可我不是她啊……我胆子这么小，怎么会害士兵？谢东威一开始恨我，我能理解，可他现在对我好……我总是不敢相信……”
谢东威的喉结动了动，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心疼，还有一丝隐秘的了然。原来他一直觉得她“不一样”，不是错觉。
她的坚韧、她的善良、她对士兵的在意，都不是装出来的，因为她本就不是那个作恶的宁景禾。
“我想回去……想我的实验室，想我妈做的饭，想你……”宁景禾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带上了哭腔，“可我好像回不去了……”
他低头看向榻上的人，她的脸颊依旧泛着红晕，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模样脆弱又可怜。心口的震惊渐渐被心疼取代——她一个女子，从陌生的世界来到这里，顶着别人的骂名，靠着自己的本事在军营立足，还要承受他最初的怀疑和敌意，该有多难？
“你记得吗？我前男友……之前总说我‘太独立，不需要人疼’，结果转头就跟别的女生去看电影，当我瞎吗？”
宁景禾皱着眉，声音里满是委屈，眼泪悄悄从眼角滑下来，“他还假装温柔，下雨天说送我回家，结果半路说‘朋友有事’，把我扔在雨里……可谢东威不一样……”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迷茫：“谢东威会记得我怕苦，熬药时偷偷加冰糖；会在我配药时，默默站在旁边；我被伊晓婵骂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护着我……可我总觉得不真实……”
谢东威的心猛地一跳，坐在床边的身子微微前倾，想听得更清楚些。
“他很恨我的，对吧？”宁景禾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哽咽，“他说我跟‘前一个宁景禾’一样，会害了他的弟兄……现在突然对我好，会不会是新的报复？故意让我动心，然后再狠狠推开我？”
“古代人的心眼怎么这么多……”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流得更凶，“我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对我什么意思……可我好像……好像已经爱上他了……小雅，你说我是不是疯了？明知道可能是假的，还是控制不住……”
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惊雷炸在谢东威耳边。他僵在原地，看着宁景禾熟睡的脸，眼底先是震惊，随即被狂喜与心疼填满——
原来她竟这般在意自己的过去，原来她的疏离背后藏着这么多不安，原来她也早已动心！原来她也喜欢自己！原来她不是对自己只有疏离！
他伸手，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水，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动作温柔得像碰易碎的珍宝。
“景禾，”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不是报复，从来都不是。”
帐外的风轻轻吹着，烛火摇曳，映着他眼底的认真。
“我对你的好，都是真的。”
他俯身，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不是好像，是我真的喜欢你。”
这一夜，谢东威守在床边，没合眼。他时不时探探她的体温，替她擦去额角的汗，心里反复回放着她的呓语——原来他的心意，早已被她悄悄放在了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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