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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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下半身，腰以下那块，全瘪了，就剩两条空裤管，上面绕满了红线。
上半身悬在那儿，像个鬼影子。
突然，他眼睛一睁，瞪得溜圆。
“你们，都得死！没一个，能活！”
他身体里传出一串声音，听着特别怪，又诡异又刺耳。
船上还活着的人全听见了。
那不是队长的嗓子眼儿发出的动静，可声音确实是从他体内钻出来的。
话的意思，谁都能听懂。
但那种发音方式，绝对不是人能发出的。
这一下，整条船上的人都崩了。
有人扛不住这股邪乎劲儿，干脆举枪，对着自己脑袋扣了扳机。
有人宁可直接跳海，让冰冷的水把自己吞了，也不肯多看那玩意儿一眼。
还有人咧着嘴笑，张开双臂，主动朝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线迎上去，脸上全是解脱的意味。
全疯了。
活生生吓疯的。
要真是海里冒出来一头凶兽，他们说不定还能硬着头皮干一架。
可等他们搞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个能在战斗中当场进化、随时变成最适合这副战场的形态、还他妈有脑子、有高等智慧的玩意儿——那玩意儿甚至能学会人话、拿人话冲你放话。
这根本不是野兽。
这是神。
是魔鬼一样的神。
战局发展成这样，连江枫自己都没想到。
打垮这支队伍的，不是铁血族多硬的拳头，也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打法。
是人心里头那种怕。
也许几千年前，原始人头一回撞上铁血族的时候，望着那些碾压级别的战争科技，心里头也是这种怕。
这种恐惧，可能早就焊死在人类的基因里了。
等着某个可怕的大魔王再次降临，它就会醒过来，炸开。
那艘断成两截的渔船正慢慢沉下去。
海面上漂着尸体，还有些半死不活的。
江枫没兴趣追着杀。
他让铁血族分身跟着沉船一块儿下潜。
接下来几天，分身会把船骸拖进深海，慢慢消化。
船上的金属、机械、武器，全变成养料，一点点融到铁血族体内，改造吸收。
礁石边上，江枫睁开眼，盯着黑乎乎的海面。
一场小规模海战，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结束了。
一百来号人，能活下来的不到二十。
就算活着，脑子正不正常还两说。
估计很长一段时间，这片海域都得传出海怪的消息。
可江枫忍不住想：这么辽阔这么深的大海，里头真就只藏着自己这么一头怪物？
他苦笑。
没答案。
他只知道，自己更乐意站在人的角度，好好过日子。
谁非要把这日子搅浑了，非逼着他动手——那就只能请他们喂鱼了。
进铁血族的肚子。
凌晨六点半，庙街十字路口。
往左边一拐，就是靓玉咖啡店。
江枫骑着摩托，慢悠悠碾过路面。
这一回控制铁血族分身的时间太久，再加上刚打完一场海上硬仗，连他都觉得精神绷不住了，整个人有点发沉。
他把车往边上一停，走向路口那家肠粉摊。
这家店是老招牌，石磨磨出来的肠粉滋味很正。
油条加肉蛋肠，再灌一碗甜豆浆，能算一顿舒坦的早饭。
江枫想着先填饱肚子，再给阿姐和小结巴各带一份。
这个点，她们应该还没到店里。
可屁股刚挨上凳子，一双细长的腿就杵到了他面前。
妆容精致，身段挺拔，腿又细又长，手里拎着一只名牌拉杆箱。
丁瑶就这么冒出来，连江枫都有点愣。
他挺好奇——这么大清早的，这女人怎么找到他的？
“一晚上，你跑哪儿去了？”
丁瑶刚才小跑过来的，还在微微喘气。
江枫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意思是——你谁啊？轮得到你管我？
丁瑶没被他那眼神唬住，反倒两手叉腰，笑着嗔了一句：
“你这一身打扮，也不像是去龙鼓滩钓鱼的样。”
“该不会是出去鬼混了一整夜吧？”
江枫懒得接话，抬手招了招：
“你吃不吃？要吃就坐下。”
丁瑶一点不见外，鞋跟噔噔蹬踩过来，屈腿并膝，坐姿挺优雅。
“老板，再加一份肠粉，一杯豆浆。”
江枫冲里头喊了一嗓子。
店老板忙着捣鼓蒸笼，随口应了声，没多看这两人。
“你怎么找过来的？”
江枫随口问。
丁瑶翻了个白眼，哼道：“谁找你了！我今儿个要走了，想着临走前去你店里瞅一眼，正好碰上。”
江枫心里清楚她在撒谎，也懒得拆穿。
看这架势，她多半住附近酒店，还安排了人手二十四小时盯着。
以她三联帮代理人的身份，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听说上回警局问话那事，你帮了忙。”
江枫语气平淡。
丁瑶连连摆手，笑得轻巧：“也没帮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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